燕嵘不好再问，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袋，他打开袋子口，示意白蛇君进去。

“……燕嵘，你能否护好他，在他带你找到完本后，便将他送回来？”

白蛇君只滑到蛇母座下，伏下身子道：“母亲大人，求求你，让我出去好不好，我没求过您什么，就这次，让我同燕嵘走罢！”

“你在忤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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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嵘也是无法，对这人说：“……师父，你且在外面等着吧。”

“啊？不……不要！”

燕嵘提起麻袋，魏沧行点了点头，燕嵘又在魏沧行面前蹲下，说道：“上来，过桥，安静点。”

“哈……终是留不住，白蛇，你便随他去吧，只是你要记着，天下之势，我族之运，皆在于你手。”

燕嵘和蛇君对视了会，还不知如何开口，白蛇却开口道：“燕嵘哥！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白蛇不敢！”

燕嵘点了点头。

“母亲大人，白蛇，实不想成天待在无天无日的洞里。”

燕嵘知道他会如此说，他看向蛇母，蛇母微微摇头。

白蛇君求着燕嵘带自己出去，燕嵘却没有未之动容，只淡淡问道：“《奇宗录》完本在何处？”

燕嵘在一旁说道：“你可知他前世死于你手？”

蛇母满脸冷意，她身子懒了下去，只用手枕起脑袋。

“白蛇君，别闹了，百年内你都不能再现世，若是又死了，我可不会再费百年修为收回你的元神。”

蛇母随即道：“白蛇君呐，你怎么这么想走？人界哪有容你之处？等百年过去再下山吧。”

“你这人好生聒噪，来蛇，把他叉出去！”

“我乏了，要走便快些走吧！”

二人走出了重明山，阴森与黑暗消失在他们身后，云开日见，四面终于有了人间模样。

燕嵘一时无话，蛇君已是尝过繁华滋味，又怎会甘心拘于此地。

众蛇把魏沧行推到洞口，再也不让他进来，蛇母座下只剩燕嵘与白蛇君。

“你怎地不去！外面那般热，啊……别动我，我自己走！”

“完事了？那条小白蛇呢？”见燕嵘出来，魏沧行直接问道。

“怎么会？！嘘！别胡说！”魏沧行急道，“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燕嵘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燕嵘说的是实话，可这人怎般都不信，看来白蛇君是迷住了他。可燕嵘现在看着白蛇君，也就是他从前的阿清，心中早已没了爱慕之情。

“……你来只为此事？”

蛇母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万蛇窟中她最宝贝的便是白蛇了，回来后的白蛇也终日闷闷不乐，她看着也是着急。

蛇母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燕嵘刚想去问，可蛇母竟将眼睛闭上，整个躺了下去。

蛇君只好化作一条白蛇，缓缓滑进了麻袋。座上的蛇母只阖实双目，微微皱起眉头，似有万般的不舍，她挥了挥手，一蛇妖拿着黑巾，又将她的洞察之目蒙上了。

从沉迷的事物中清醒，就没那么容易再陷进去了。

魏沧行依然在旁边嚷着，毫无保留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高台上的蛇母终是不耐烦了，只道：

千年一出的白蛇，每一片蛇鳞都是极美的，在微弱的光线下都能反射出异样光彩。蛇君体态轻盈，好似青竹。其肤若凝脂，又像山巅雪。

魏沧行看得移不开眼，直呼：“哇哇哇！这小白蛇……好耀眼！好想要！姐姐，他是你儿子吗？我我我能带他走吗？”

“你没有下手啊，你只不过给了他一把龙纹匕首，他用龙纹匕自刎了。”

燕嵘看他，正是元清，不过他现在已是妖相。

他的面容呈出妖相，一头如瀑乌丝垂至腰侧，双颊附了寒霜，一对柔目中的瞳孔发着与蛇母一样的明黄光芒，在昏暗蛇窟中显眼异常。

“……我知道在哪！但我说不上那地方的名字，你带我走，我便领你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