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都走了没有？”

他们对这个月的事情不需要交流，电话、视频、讯息，公开还是私密，彼此的情况都非常清楚。

祁玫端着水果上楼，边吃边问，“宴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在跟我老婆说话是不是？你把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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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棠微微呼出一点暖湿的雾气，眼底的浅亮宛如一坠星影，笑意澜澜的，他低声道，“走吧。”

血液似乎引起了肤感的微麻，莫名而细腻的紧张在指尖徘徊。

生活的平静似乎在加负的臂膀下被打破，忙碌而日常的工作、习以为常的状态，似乎因为被宴任抱着，又抱着宴任——呼吸的空气变得清冷鲜活，连光色都与众不同地绽开。

“几点了人家不用休息吗？别吵了，喝成这样——”

祁玫“噢”了一声，又上了几级台阶才惊讶道，“那宴哥下了桌要过来吗？”

“也行。”祁棠向楼梯上的欧阳颜看了一眼，欧阳颜正诧异地看着他套上羽绒服。

祁棠模模糊糊听到宴任的声音，“妈，你在跟谁说话？”

“你这状态还要过来？”祁棠跟管家示意去叫一下司机，“你就在宴宅等着，我过去接你。”

“去宴宅。”祁棠指了一下手机，“宴任喝多了，我晚上不回来了。”

“去哪呀？”

“不装一下他们都不让我碰手机不让我下桌——说我回来第一天还没找你，现在肯定是急着要去祁宅。”

“妈。”祁棠叫了一声，把顾凝无奈又无语的抱怨打断，“我跟宴任说吧，没事，我们家这边才刚喝完。”

“没有，估计还没下桌。”

“小宴回来了呀？”欧阳颜看了看他们主卧的房门，“明天早点回来，你爸十点多起。”

顾凝把电话递给宴任，仔细交代道，“不要勉强小棠，都十一点多了。”

从祁宅到宴宅没有多久，宴任已经在后门等了有片刻时间。

祁棠点点头出去了。

“今天刚回。”

“你真喝多了？”祁棠有点怀疑地问道。

祁棠给宴任打了个电话，但接的是顾凝。

触目都很明亮，花园里净是柔和的雪，灯下昏昏黄黄，路面的大理石映出浅淡的金影。

“不知道，我等等问问。”

时隔快一个月没见，祁棠从车里下来，被拥进羽绒服之间挤压的温度里。

宴任和祁棠一前一后，暂时的沉默好像包含着几欲破裂和喧嚣的情绪，仿佛只要轻微地抚弄一下，战栗就会无处不在地蔓延开来。

从后门进宴宅，隐约还能听见客人们带来的热闹动静。

“他来找你了吗哥？”

“小棠，你找小宴是不是？小宴喝了好多——”

宴任微微退开一点，专注而滚烫地看了看祁棠。没有交流，又顾及有外人在场，只有挠人的悸动细细震颤，除了彼此外无人知晓。

“去找我老婆。”

宴任接起电话，“棠棠——”

夜色里，矮石厚雪，微光低垂，却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烂漫多彩。

“你在往哪里走？”祁棠问道。

祁棠很轻地嗤笑一声。

宴任愣了愣，好像也不是特别醉的样子，清醒道，“那你干脆过来睡吧？”

祁棠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在婚后单独和宴任住尤其能避免这种情况，除了长辈要求他来参与的，除此之外就很少参与这种聚餐。

人送走。欧阳颜搀着酒后不太讲道理的祁云昌上楼，他还不要管家扶，只跟欧阳颜左右晃悠地走。

“坐着，我跟朋友说话。”

顾凝的声音立刻出现了，“小宴，走好一点！你摇摇晃晃撞到了怎么办？”

“没有，不知道要烦到几点。”宴任拿着手机，被佣人搀着往上走，“我洗个澡，等会从后门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