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陆老夫人说了些稀松平常的事，将话题掩了过去。

“余音可绕梁三日，”姜太后侧目，看向身侧的侍女 “赏。”

“等回王府后，祖母还是劝五小姐早些离开为好，封下人的口也不是长久之计。”

换哪家姑娘能不心动。

“还好有你打点，”老夫人叹了口气，有些后怕，“万一让不怀好意的人散播出去，宁儿的名声，可就毁了。”

那顾家五小姐今后恐怕再也得不到姜太后的好脸色。

慈宁宫沉寂一片，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顾家父女弃了摄政王同林家定亲，是当众打姜太后的脸。

叶雅容欲言又止，咬了咬唇，下定决心似的，道：“祖母，您可知这几日五小姐离家出走了？”

老太太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只是什么？”

“宫里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姜太后笑问 “刚才都在谈什么？”

老夫人微微笑着，拍了拍叶雅容的手背，为她一一介绍各府的夫人，小声道：“把人都认全，以后见面也好生打招呼，不可错了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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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人各有各的心事，丝毫未注意到门口走来的仪仗。

“离家出走？”老夫人绷直身体，惊道：“顾家人为难她了？那她现在到底在何处？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靖王妃：“在谈陆老夫人带来的这位叶姑娘呢，当真是色艺双绝，不仅面容出众，听老夫人说，琴艺也甚是高超。”

“多谢太后娘娘。”

姜太后扫了眼清丽的女子，顺水推舟道：“哀家看诸位夫人好奇，叶姑娘不妨弹奏一曲，满足一下大家的兴致。”

于是在慈宁宫的小宴上，为讨好陆老夫人，有人带头将话题转到了叶雅容身上。

一道尖锐的嗓音打破了这片和谐，“太后娘娘到——”

无论大事小事，都绕不得顾宜宁报官抓了自家姐妹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尚未娶亲。

一曲过后，叶雅容起身行礼，“臣女不才，消了太后娘娘和众夫人们的雅趣。”

下万人之上。

一时间殿内全是赞声。

姜太后年前刚过了五十大寿，近日宫里又要下嫁公主，她面染红光，心情比平时舒爽许多，扫了眼殿内情形，快走两步，扶起陆老夫人，“夫人快快请起，莫要行礼。”

赏赐的数目不小，众人各坏心思，心里想着万不可让这叶姑娘再在太后面前出彩了，于是聊起了近日京城里发生的大小事。

但他们并未达到忧心忡忡的程度，叶姑娘小门小户，出身低微，最多封个侧妃，自是比不上京中各家精心培养的名门淑女。

陆老夫人在宫里住着的两天，门口宾客络绎不绝，大多是来暗中打听陆旌婚事的，结果看到老夫人身边跟了个貌婉心娴的叶姑娘，一下子傻了眼。

叶雅容看着自己被握红的手腕，眼神黯淡下来，复而伸手拍拍她的背，稍作安抚，“祖母莫要担忧，没遇到危险。”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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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

马车摇摇晃晃，陆老夫人平和地坐着，心中却五味杂陈，今日姜太后那般形容宜宁，小姑娘以后怕是少不得被别的世家女们暗中嘲讽。

陆老夫人来宫中小住两天，还专门带着这位叶姑娘，足矣看得出对她的重视。

上首的姜太后端起茶杯，缓缓撇着茶沫，刚刚还一脸无虞的面容一点点沉下去，冷声评道：“顾丞相学识渊博，怎教养出来的女儿如此上不得台面。”

叶雅容笑着答应，心思却是沉下去几分，陆老夫人的态度，并非非要把她留在王府，很有可能给她牵线别的家族。

这事太过轰动，传到今天还未消停。

“祖母放心，容儿已让曲姑姑把咱们府里的下人都封了口，保证不将事情传出去。”

“五小姐在咱们府上住着，只是……住的地方是裕霄居。”她犹犹豫豫道：“这不合礼数，万一被外人知晓，又是一阵流言蜚语。”

陆老夫人沉默片刻，点头，“确实不合礼数，传出去后，于旌儿和宁儿都不是什么好事。宁儿这孩子，怎么净做些糊涂事，旌儿也是的，什么都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