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不会，彻底击破了顾宜宁心里的期许，她见陆旌起身，立刻轻轻拽住他的衣角，央求道：“陆旌，你再信我一次。”

他上次等来的退亲，是定亲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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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护短。

那眼泪掉下来，砸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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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大开，迎来一列精雕细琢的马车。

“能聚齐这么多贵客的，除了宫里和各个皇亲国戚的宴会，也就丞相府一家了吧，五小姐仙姿玉貌，家世又这般好，那林孝子，可真是个好运的。”

人挤人，马挤马，锦衣华府的贵公子们不能展现马上功夫，一个个都颇有风度地为貌美的姑娘开路。

最后疼的人还是他。

陆旌合上折子，扔至旁边，嗯了声。

在他幽深漆黑的视线下，顾宜宁艰难地开口，“若......若我下次再退亲，你还会......还会......”

陆旌才不会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蛊惑，在那眼眶水波凝成眼泪滚落下来的前一刻，迅速背过了身，转眼间又恢复成冷静疏离的样子，沉声吩咐：“吴川，送她回相府。”

他差点忘了，她连他都不在乎，又怎会在乎他将来是否成亲。

与此处气氛截然相反的是京西侧的景元殿。

云雀街被堵地水泄不通，各个世家女眷的马车动也不能动，只能以轻纱遮面，从马车上下来，迈着雍容雅步，款款走向丞相府。

陆旌不动声色地将衣袖扯出来，声音刻意地放轻缓，像小时候那样跟她讲话，“等将来我娶了妻，你我二人关系便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亲密。倘若你在外面惹了祸端，我会顾忌着王妃的颜面，不再为你出头。若同你闹矛盾的是王妃，不管谁对谁错，我都会向着她，你娇纵惯了，她在你面前，怕是会吃亏......”

他有着大晋最锋锐的利爪，却无时无刻都在遭受着心有余力不足的苦楚。

她的手依旧拽着他的衣袖，僵住一般，没开口说一句话。

城楼的风要比下面更冷冽，向远处看过去，黑压压的将士正在操练，吼声震天，长矛和弯刀的撞击声盈盈入耳。

“伴君如伴虎呐，皇命这玩意多玄乎，古今多少大家，都是一夜间就倒了台的，也不知这顾家，能不能得善终。”

十里长街挂满了红绸花挂，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甚是热闹。

顾宜宁愣愣的听着他讲话，温柔又缱绻，一字一句，都在维护着他未来的王妃。

“顾丞相在朝几十年，门下学生众多，三司六部，都有他的势力，哪怕贵如皇亲国戚，也得巴结着他呢，要不然，这五小姐怎么能连公主都敢惹。”

等回过神来，看着她和林笙成亲，他还没那等宽厚的心胸和气量。

陆旌漠然地转过头，“不会。”

吴川说完，身后传来一道嘲笑声。

两条街上酒楼的宾客全坐满了，周围看客瞧着满街宾客，也是啧啧称奇。

小姑娘跪坐在床边，仰首看着他，上翘的眼睛盛了一池春水，波光潋滟，眼睫轻轻一眨，就能晃出几颗水珍珠。

直至他从房门走出，背后的人也没有半点阻拦的意味。

再被她骗一次，可就是婚宴了。

吴川在台下躬身行礼，“殿下，老夫人托人来问，上次叶姑娘送过来的顾家请帖有没有收到。”

看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终究问不出“还会不会娶我”这句话。

到最后一刻也不忘用眼泪来激他怜惜。

穿了两身单衣都觉得冷。

若他真娶了别人，无论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都会为了他的王妃将刀刃指向她这个外人。

地从他本人口中说出来。

那马车缓缓驶入宾客络绎不绝的丞相府，宫侍从车上搬下一箱又一箱各宫妃子的贺礼，其中又属林淑妃赠地最多。

“老夫人说，定亲宴都是年轻人爱去的地儿，她老人家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让殿下您代陆家前去。”

看，她惯会察言观色，知道自己优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