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下，艰难接受，“好……好呀。”

顾宜宁四处找了找，不见段嬷嬷的身影，便随口问了一句。

顾宜宁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饺子，想笑，又不敢笑地太明显，只能忍着。

陆旌打断她：“好了。”

陆旌会很给面子地吃完。

所有人都没吃饱，以至于陆夫人一回芙蓉轩就忙着去厨房揉面。

一层雪白，顾宜宁掀开纱帐，随手扯了件披风，径直向门外走去。

皓白的手腕经过凉雪浸湿，泛出点红，在满是纯白的天地间，红地刺眼。

说完后，外面响起一阵脚步，踩在雪层上，嘎吱嘎吱作响。

两扇门毫无预兆地被撞开，扇进来一股冰冷的风雪。

她包的饺子十分可爱，便手把手教男人包，结果对方包出来的成品不尽人意，姿态千奇百怪，各有各的丑。

她着一身雪白的里衣，外面是件绯色披风，满头青丝尚未梳拢，柔柔地散在背后，发尾垂在雪地间，隐约划出几道细小的雪痕。

陆旌看不下她如此受冷挨冻，把人拉回了房间。

她目光慈和地收回空碗，去准备晚上包饺子的调料。

一上午很快过去，跟虚度了一样。

顾宜宁会心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夫人也觉得段嬷嬷烦人了。

陆夫人还很真诚地夸，“包地真好。”

少年冷眼冷眉一身反骨，与陆旌有着几成相似的五官，此时肩头落满了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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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旌看她一眼，似笑非笑，“我包的，你全吃了？”

早上陆夫人在厨房忙来忙去，煮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长寿面，比酒楼里的还要鲜美。

中午太夫人那边就派人来请，同姜家人一起吃了个十分尴尬的饭局。

随后从怀中拿出一把奇异的匕首，双手奉上，恭顺道：“这是给大哥的生辰礼。”

陆卓本也是一副冷性子，不过在陆旌面前收敛锋芒，格外乖巧，一屋子的人先给他大哥行了个礼。

陆夫人道：“被我打发出去买东西了，应该明天才回来。”

从起床到现在，知晓陆旌真实身份的高门大户都将生辰礼送了过来。

原以为吃饭时她又会千方百计地避开，谁知道餐桌上专挑丑饺子吃。

顾宜宁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在账本上记录下来，留着日后回礼的时候用。

包饺子的时候并未假手旁人，顾宜宁把陆旌唤来，房间内只他们三个人。

陆夫人回头，激动道：“卓儿回来了？”

陆旌紧随其后，目光紧跟着雪地中单膝半跪着捧雪的姑娘。

顾宜宁咬了咬唇，也违心应和了两句。

顾宜宁摇头，“虽然外表不怎么样，但很好吃，是吧母亲。”

陆夫人柔和地笑了笑，“比别的都要好吃。”

一张脸粉黛未施，身上颜色恰好，既相衬又纯粹，不染一丝杂尘。

今天也是如此。

顾宜宁还没玩够雪，但看在他今日生辰的份上，万事以他为主，不做挣扎就乖乖跟着走。

大儿子每年的生辰，她都会匆匆赶去他在的地方，有时是京城，有时是北疆，到那里后像在他小时候那样煮上一碗长寿面。

许是因为这是她儿子，她心中儿子比谁都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