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是还没回过神来，心中情绪不断翻涌，被料峭寒冬一冰，声音也含着几分微凉，缓声道：“不怕，怕的是你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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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何其讽刺。

不过连她经历过上一世的事都能猜出来，想必下药那件事也瞒不住他。

顾宜宁紧紧捏着衣角，唇色发白，当初就不该写下契约书，不该对陆旌设防。

落入陆旌耳里, 压地他五脏六腑都拧至一起。

“跑什么呀，契约书都送给你了。”

或许是她三番五次搭救颜画师的时候，也或许是她带着脚伤身残志坚地和陆卓去街头算命的时候……

顾宜宁轻声提醒：“如果不是我非要嫁给林笙, 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发生。”

她扯了扯陆旌的衣袖，“你不害怕我吗？一般人会把我当成怪物的。”

第80章

最后在他的目光中，磕磕绊绊近乎哽咽地把上一世两人最终的下场说出口。

说完后, 便觉得陆旌抱她的力度更加紧了，似是要把她融于骨血, 差点喘不上气。

只是，他后半句问地不对。

陆旌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大。

他本该护着她安稳度过一世的。

上辈子，明明是自己拖着虚弱的身子，耽误了他一生。

上辈子？

顾宜宁知道自己无法再瞒下去。

他身上有着明晃晃的失落和愧疚, 沉如山石, 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能察觉到。

陆旌默了一瞬，想到他家小姑娘的脾性，一味纵着只会助长气焰，便歇下宽慰她的念头, 略施警告：“所以以后听话些，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准乱跑了。”

想起陆旌独自走在冰天雪地里的背影, 眼中珠泪摇摇欲坠。

夜色中, 陆旌的视线直直看过来，仿佛能穿透人心。

不知道陆旌什么时候参透了她重生的秘密。

说到不知悔改，便又想起了林笙。

不足道的小事中描摹大局。

他说“上辈子”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何其认真，根本不是试探，而是在质问。

顾宜宁不清楚陆旌到底知不知道她用药陷害林笙的事。

数年光景，浓缩成短短几句话。

气氛逐渐冷下来。

他没有负过她，是她该说对不起才是。

要不然，陆旌怎么能误会呢。

男人眼眶猩红，把所有痛苦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声音又沉又哑，低到不能再低，“是我不好, 没能保护好你。”

夜色中……

但没有人愿意把自己使过的坏说出来，特别还是在心爱的人面前。

顾宜宁看见他的模样有些被吓到，无错道：“你怎么还揽罪？明明都怨我，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没有我，你的日子也不会过得那般糟糕……”

顾宜宁没了秘密一身轻松，将前世发生的事碎碎念说出口。

陆旌不问，她便不说。

与设想中的恰恰相反。

顾宜宁看着他的神色，突然顿悟，“你难道是想……对林笙做些什么？”

心尖上的姑娘险些被烈火吞噬，缠绵病榻十余年，正值韶华之时湮灭人世, 受尽人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