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他问的是陆旌和顾宜宁。

她调笑道：“若是宜宁肚子里有点动静，咱们陆家就更团圆了。”

由于刚从地宫被解救出来，对外事一无所知，家事也只知寥寥几件，他扫了眼桌前的人，看向陆卓，“卓儿尚未娶妻？”

陆夫人觉得奇怪，平时大夫问诊时并未检查出来，“你们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远处，陆旌从暗色中走来，他身侧便是陆将军。

顾宜宁见两人在为这件事愧疚，更是无地自容。

大夫说还需再修养几日。

宜宁不能生养，旌儿却说他的孩子尚未出世，除夕之夜，将这话说出口，这不是明晃晃地宣告外面有人了么！

陆夫人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期冀，轻轻唤了声夫君。

陆老夫人和陆夫人闻言很是惊诧，微微失望，但很快收起异色，安慰道，“无妨，无妨，我们陆家不看重这些，只要你们夫妻之间过得和和美美就行。”

因着在地宫关了很长时间，陆裕满身是伤，且缺了一只臂膀，只清醒一会儿便混沌地睡了过去。

陆卓呛了口水，模糊地搪塞了两句。

老夫人怕宜宁弄错，又不好大张旗鼓叫大夫来查，免得让这孩子多想，于是问道，“旌儿知道这件事吗？”

顾宜宁颔首，“知道的。”

“祖母，我没事。”

陆卓没什么反应，他早就知道。

就连除夕之夜，也没能赶上府中的饭点。

陆夫人也会心地笑，“是啊。”

此话一落，满桌的人都有些怔住。

陆旌斟酌了下，面色如常地答，“孩子……还未出世。”

眼下新皇登基，朝事繁忙，陆旌每天忙至深夜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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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脸上带笑，“这个年过得真是好极了，转悲为喜，我们陆家好久没这般团员过了。”

上等的药物和大夫，也足足等了一天一夜，人才渐渐醒来。

他心神不宁地想起霍蓁蓁的脸，刚要再次开口。

此时桌上只有陆老夫人、陆夫人、陆卓以及自己。

却听父亲又温和地问：“你们可有孩子了？名字叫什么？”

“哦对，我真是老糊涂了，宜宁，祖母不是故意的，这日子啊，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舒心才是最重要的。”

顾宜宁只好把所有事都串联在一起说给她们听。

陆裕没有反应地看着她，那声轻柔的夫君二字缓缓落在心上，暖至全身，他一时没能开口。

她犹豫良久，才将事实道出口，“祖母，母亲，我......好像没办法有孩子。”

陆旌颔首。

顾宜宁心中有事，看着桌上的佳肴，无从下口。

这两个问题，直接使氛围僵下来。陆夫人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衣袖，他便乖乖闭上嘴，不说话了。

顾宜宁还没来得及有反应，陆老夫人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指了指陆旌，“你这话……这话是真的？”

两人在桌前落座，陆将军稳重威仪，脸上那道伤痕还未痊愈，再加上空荡荡的左袖，看起来有些凶，他看陆夫人的眼神倒是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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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笑道，“宜宁？想什么呢？”

烟火升至空中，在夜幕中一朵朵盛开着。

“认识，都认识。”半晌，他视线恢复清明，缓缓伸手，抱住近在咫尺的人。

“你不记得我了吗？”陆夫人紧张地看着他，指了指陆旌，“这是旌儿，你还认识吗？”

陆夫人：“母亲，这种事急不来，您这样会给宜宁和旌儿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