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旌，也是在春天，梨花开地正盛的时候。

陆夫人抹着眼泪道：“怎么又要走？”

顾宜宁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神，同陆旌一样，无惊无喜，只是觉得本该如此。

他似是不经意间地问：“她要了什么赏？”

晋明灏顺利登位，该论功行赏。

冬去春来，院中的梨花似雪一般被风吹落，置身其中，恍若步入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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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卓沉默以对。

陆卓笑笑，说好。

陆卓不说话，仿佛在等着她继续说。

顾宜宁突然觉得霍蓁蓁其实也很是清醒，救陆卓，同样能换回平西王一命。

房内沉默着，外面有人来报，老夫人已经苏醒，请殿下过去一趟。

她笑眯眯地拉着陆旌的手，“旌儿，是我们错怪你了，看我，这一晕直接把全家人都带跑偏了。”

“其他的没有了，就这些。”

“用你的命，保她父亲一命，把军权上交，从此定居京城，任朝廷监管。”

期间，陆卓时不时会前来裕霄居转一圈。

他心中堵了口闷气，自嘲道：“我的命只值百两黄金。”

那时她总听说陆旌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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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的人个个面色不虞地看着他，问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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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卓嗯了声，“还有呢？”

几日之后，陆卓前来告别，又背着他那把硬刀，说京中日子无聊，想再去江湖再闯一遭。

承接着他目光的顾宜宁压力很大，便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动作。

顾宜宁笑道：“不然呢，还要你以身相许么？”

刚一进门，他便感受到了家中前所未有的严肃氛围。

于是除夕夜未眠，摄政王府灯火通明，一连几名大夫都号出了喜脉后，老夫人才彻底相信，跟变脸一样，露出了笑意。

不止她，全家人都这么觉得。

因陆将军被困在东宫数年，百姓听说后都颇为震撼。

顾宜宁笑盈盈地看着他，轻道：“这些天小皇帝赏了不少人，长阳郡主救你一命，也算有功。”

新帝登基，除了碧霄宫和京城北部有打斗的痕迹外，其他地方基本没闹出什么大乱子。

他淡声解释两句，根本没人信。

“嗯。”

淡淡花香袭来，顾宜宁悠闲地数着梨花瓣。

那可是忠良之家，竟然被这么对待，怕是会寒了众人的心。

嫁进陆家固然不会受到轻怠，但或许是在陆卓那里受了伤，又或许觉得陆卓不喜欢她，与其纠缠不如放手，拿着黄金去过简简单单的日子。

老夫人倒是很开明，“孩子还年轻，去吧去吧，到时候给我带回个孙媳妇。”

陆旌平静地听着，大致明白了小姑娘为何突然发脾气。

倘若真求小皇帝赐婚，就晋明灏那好热闹的性子，肯定答应。

顾宜宁：“还……要了百两黄金。”

先前还期盼着这一天，可当这天真正到来时，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喜，看到她猫一样趴在自己怀中有气无力的样子，突然后悔做的那些努力。

陆旌把顾宜宁抱到床上，“我去去就回。”

这些天陆旌推了所有的政务，寸步不离地守着顾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