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隽当时正在换衣服,听筒外放。他听见这句话,身上还没穿好的衣服都来不及整,连滚带爬地上床把手机摸出来,给叶枕月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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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梦是那么真实,他所看到的一切,几乎快要让他死在里面。更离谱地是,最后一刻他看到的那张脸--
他亲眼见了,比当初枕月同他提分手时还心痛,他现在梦醒了,梦里的一切,却还是能清晰地想起来。
林百万捧着手里的咖啡,抬头看了一眼陈隽头顶的进度条。只差最后五点了,她需要说点儿什么,或者做点儿什么,尽快完成任务。
陈隽瞬间计上心头。
还愿意谈谈,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但是梦里那些……
他好像只是个观看别人记忆的局外人。他和他看到的一切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任他疯了样地捶砸,也无法进去救他的枕月。
无济于事。
翌日一早,陈隽接的头一个电话,是靳又打来的。
托林百万的福,那个真正的叶枕月所经历的一切,全部都完整地呈现在了陈隽眼前。
一帧一帧,每一幕都足够要他的命。
“叶枕月和陆则的亲事彻底黄了。”
一个几乎不可能、让他毛骨悚然的猜测,不合时宜地浮现了出来。
“但我爱你是真的,你什么都可以怀疑,唯独不能怀疑这个。”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
那边很快接通,就好像一直在等他一样。陈隽心里便又存了些希冀,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说……陆家和叶家的联姻……不成了?”
到最后,那个“他”转过脸来,陈隽只觉脑中天轰地裂般地轰鸣一声,炸得他直接从梦中惊醒,像溺水的鱼一样身子弹坐起来,仿若濒死般大口喘着气。
那是他的枕月姐啊,是他爱都不知道怎么爱好了的叶枕月啊。她生来就该是被放在心尖疼爱的,这世上谁都不能糟践她,他更不能。
“陈隽,我想和你谈谈。”
女人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了他的话。只是想这次,声调明显带了点儿疲惫,以及不明所以地复杂:
漆黑的室内一片静寂,伸手不见五指,陈隽这样低低呢喃了一句。
林百万的温顺让陈隽误以为她已经重新接纳他了,他欣喜若狂,一面在心里思虑什么时候把求婚戒指掏出来,一面重拾自己对她剧烈的爱,那股爱意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她已经没力气计较什么了:原身是自杀,这条线和第一个世界差不多。而且时间大概就是最近,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大限将至,在陈隽的好感度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五的时候。
这个梦境越深入,床上的陈隽就越难受。
可这梦的邪祟之处偏偏在此,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像梦里那样,那样伤害她?
第29章
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自己!
可随即他恍然想起,叶枕月在电话里说得那句恨他。
陈隽出了一身汗,一抬手,摸到脸上全是湿泪。
让他窒息痛苦。
陈隽努力压下因为那个怪异的梦,给自己带来的惶然,把叶枕月那句恨归咎为气话。他带上当初买的求婚戒指,壮志酬筹地驱车来到约好的地方。
她穿了他们初见时那条裙子,挽了和那天一模一样的编发。
他拼了命地嘶吼着:“不要……不要伤害她……不要!”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瞬,随即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开口:“嗯。”
“……我绝不会这样对她的,就算我死,我也不会……”
他眼睁睁看着梦里那个男人是怎么样和他抱着一样的心思,幼稚地接近叶枕月,只为了报和叶枕阳的旧怨;看着那个“他”怎样在得到叶枕月以后狠心抛弃她,怎样糟践她的真心,怎样亲手一步一步把她从原本安稳美好的人生推进肮脏腐烂的深渊;看着他深爱的枕月姐为了那人退婚,然后成为众矢之的,为了那个人众叛亲离,最后落得个酒醉被玷污、不堪受辱自杀的下场。
陈隽叫了一杯跟她一样的咖啡,坐下后唤了声“枕月姐”,她一直沉默,他静了几分钟,主动开口。
说来说去还是些服软的话,抑或掺杂着对两人之间那段往事的怀念。偶尔会说两句道歉的话,请她原谅他当初抱着那样的目的接近她。
“那……那我们……”
陈隽从来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