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东也像是回过神，再次推门抬脚，走进来。

贺辞东挑了挑眉道：“有自信是好事，结果还是得上了法庭才知道。”

就在他洗完手，从旁边的卷筒里抽出一节纸的同时，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反而是他的状态，说话的语气，每一点细微的表情动作都如同被镜头放大，在他眼前缓慢播放了一遍。

有的地方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疤痕。

即使他面上再淡定，实际上感受也复杂。

那是通往原被告不同的等待的休息室。

“哎也不能这么说，你看看这岑景的行事作风，赔偿金一块钱，摆明了想要侮辱回去。男人嘛，结婚为了什么，不就图对方知冷知热体贴温柔，那么多结了婚双方反目成仇的案子，我要是贺辞东也得选姚闻予。”

被人讨论半天的人，其实此刻就在隔着一条走廊的卫生间里。

谁也不曾回头。

岑景先开的口，“我还以为你不来。”

“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听说被告这边的律师都是“时渡”常年负责公关案子的王牌律师。依我看啊，这建筑师可不简单，明明是存了心想把正主名声搞臭，现在你看，说不定到头来还是屁事没有。”

“你们赢不了。”岑景将揉成一团的纸扔了垃圾桶里，看着贺辞东直接这样说。

岑景挤了洗手液仔细擦过每一根手指。

当下就有人唏嘘，“这么一看，岑景岂不是很惨。都闹到法庭了，自己的丈夫还帮着别人对付自己。”

岑景跟着掀掀眉毛，点头。

“有事？”岑景转头疑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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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那个彼此试探针对，又试图靠拢过的贺辞东。

岑景转头出去。

路过贺辞东的时候突然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两人一前一后从卫生间里出来。

岑景自动认为他是放心不下姚闻予。

可随即又觉得这样的结论来得毫无道理，他们一两个月都未必见上一面，就算断了肋骨住院，瘦了还是没瘦哪来那么多印象。

了婚，事业又都做得不小，就算碍着表面功夫也不能太难看吧。”

贺辞东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厌恶，在正对着那张脸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感觉。

眼前这个人不是年少时满身伤痕的那个哥哥。

有深的，也有浅的。

自走廊的中点，转身，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全程严肃，每一个问题几乎是压着对方的律师在打。

他回答：“是没打算来。”

所以。

他们不在一个频率里，所以当下似乎也没有合适的话可以拿来说。

就算外界关注度再高，实际上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岑景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订死姚闻予。

“没事。”他说。

贺辞东看着眼前的人，微微皱眉。

第一反应就是，瘦了。

两人同时停住动作。

他不是个凭感觉做事的人。

“等着吧。”他说。

贺辞东的视线从岑景的脸上一点点扫过，然后又缓缓松手。

不想说对此刻站在这里这件事，也算是在自己预料之外。

岑景一身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