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唯一一件可称幸运的事，便是遇见了你。”

从头到尾，他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声响。

“可我不敢说，自己爱他。”谢微之带着醉意说，“我唯一爱的，分明是自己。”

“如果这世上真有轮回转世...来世，我想早些遇见你...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小谢，快跟我走！”

那或许只是喜欢而已。

痛侵袭全身，燕麟面色惨白，手捂着心口，半跪在地。

燕麟死在那个夜里，死前他终于向谢微之吐露了心中埋藏已久的心意。

她应当是爱过明霜寒的，可要放下他，虽然难过，也并不是不能做到。

那一日，大梁皇宫之中，无数宫卫执戈相向，谢微之抬眼，所有利刃便悬在虚空，尽数对准九重丹陛上的梁帝。

凡人的身躯，承受不了灵药里蕴含的力量。

燕麟只剩十余日寿命，在最后的时间，他对谢微之说：“微之，我们成亲吧。”

“可惜...这一生...真是太短了...”

事情唯一的变数，发生在那日恰巧入宫的闵柔身上。

若是来得及，她或许还能见燕麟最后一面。

说到最后，他眼中精芒毕露。

燕府四处挂起红绸，谢微之换上一身火红的嫁衣，她鲜少穿这样热烈的颜色。

死前最后的念头，却是想着，他答应了微之，今日回府为她带桂花糕，竟是食言了。

那是他一生做过最自私的决定。

“倘若我一定要杀呢？”谢微之抱着燕麟，眼神凛冽如霜雪。

燕麟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唇扬起一抹弧度：“微之，你今日真好看。”

“道友，你当真要因为个人私仇，动摇大梁国本，牵连无数大梁无辜百姓么？！”

眼见着兄长最信任的内侍准备好毒酒，她立刻遣侍女出宫，告知云翳此事。

谢微之再次感受到了无力。

她那时候常常在想，什么是爱呢？

她能做的，只有将燕麟，带离那座冰冷的宫殿。

“微之，我这一生，少时沦落，为报家仇沦为他人手中利刃，双手尽染鲜血，让先辈姓氏蒙羞，受万人唾骂——”

他翻身上马，一路疾驰至燕府。

老人叹息一声：“倘若道友执意如此，老朽只好不惜这残躯，与你玉石俱焚——”

即便是燕麟，她也不能做到生死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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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她身上透出一股浓浓的寂寥。

谢微之抱着他，眼角静静落下一滴泪，声音沙哑：“好，我答应你。来世，我去寻你。”

“既是修士，何故要滞留人间。”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腰，有气无力地说着。“道友，你不能杀我大梁帝王。”

“大约是喜欢的。”谢微之轻声回答，眼神有些缥缈。

他们红着眼，却还要笑着，看谢微之和燕麟拜过天地，结成夫妻。

“你爱他吗？”夜风中，萧故突然开口问道。

原来他们的缘分这样短。

谢微之做不到。

谢微之储物袋中还有一些灵药，但这些救不了燕麟，只能让他再多活数日。

这场婚礼的客人，只有云翳和闵柔两个人。

只是谢微之终究没能动手，大梁世代供奉的国师出现，将她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