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的头颅靠近他?颈边，埋首在他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叶云澜的脸上洇着薄红，开口斥了一声“放肆”，想要将他?推开，却蓦地感觉肩膀一痛，是对方狠狠咬在了他?的左肩。

阴影仿佛控制不住般从他?背后散开，从许多都顺着床沿攀爬上来，爬上雪白的被褥，纠缠住叶云澜垂落的白发。

“是这个味道，”他?沙哑笑着说，“每晚夜里，萦绕在我梦中的味道……”

而今眼前这个男人，却口口声声，要?永远与他在一起，师徒道侣，永不分离。

他?感觉到面颊有火在烧，燃烧在宫殿之中的甜腻熏香让四肢无力，头脑似乎也变得昏沉了起来。

叶云澜：“……胡闹！”

有漆黑的阴影蜿蜒进?他?雪白里衣之中。

沈殊握着他?的手?，将五指穿插入他掌心，牢牢地与他?每一根都纠缠在一起。

他?靠近过来，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叶云澜脸上，声音喑哑低沉，“怎么办，明明想要先将师尊身体调理得好一些再行双修，可我却快忍不住了，师尊。”

细密麻痒的刺痛从肩上传来，叶云澜蹙着眉，勉强压着怒火道：“你先放开我，我再与你细说。”

可当年沈殊咬他的肩膀只是为了不舍告别。

沈殊靠着他?肩头，半晌，没有作声。

“我一直在想，师徒道侣，究竟哪一个才更亲密？当年，每次我听到您提起自己前任道侣的时候，便嫉妒得无以复加。”沈殊却自顾自地继续道，“但而今我不想再嫉妒下去了。”

叶云澜这回看清了，沈殊眼底所藏着的，分明是执念与疯狂。

他?说着，又用犬齿在叶云澜肩上磨了磨。

肩上的痛楚微微停止，沈殊舔了舔唇，嘶哑道：“师尊骗我。叶族的仙舟只有叶族血脉才能够打开，如果师尊不是自愿前去，仙舟又如何能够顺利启动，让你去到我差点无法再到达的地方。”

叶云澜嗅到了淡淡的血腥。一种荒谬的悖逆伦理之?感和?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交杂在一起，黑色的阴影狂乱在眼前舞动，让他难以分清自己是应愤怒，还是应恐惧。……亦或者是顺从那种熟悉的感觉而放纵自己。

沈殊：“因为我并不止将您当做是我恩师。我还将您看作是我相伴一生的爱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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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躯体紧贴着他?，已经不复少年时候的朝气蓬勃，却依然炙热。

男人咬得极狠。

叶云澜感觉到一种悚然。被濒临疯狂的猛兽所盯上的悚然。

“沈殊，当年为师写信离开天宗，并非……并非是故意将你抛下。”他?蹙眉忍着肩膀刺痛，低哑着声音道，“为师是迫不得已，离开的时候，为师并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活着。”

深如渊海。无可倾泻。

似乎要?给他?留下什么标记一般。

三十多年之间，由思念而不断堆砌而成的执念与疯狂。

叶云澜：“你所谓的不会忘记，便是囚禁自己恩师，违背他?的意愿，执意与他双修？”

不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叶云澜侧过头想避开他?触碰，未料沈殊另一只手忽然扣住他?背脊，将他?牢牢按进?怀里。

只会聚在体内，燃烧成越来越大的火，烧毁自身，也灼伤他?人。

那双殷红冰冷的眼眸里隐隐洇出暗色。

“师尊身边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以后也只能有我一个人。”他?仿佛自语般呢喃，“有我一个人便足够了。”

这番动作，仿佛他?还是当年在雁回峰向他?道别时候，依依不舍在背后将他?揽住，咬住他?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