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又送来第二碗避子汤，苏明旭端了过来，一勺一勺地给她吹凉。

这句话似乎令他满意，下巴突然一松，苏明旭收回手，紧紧盯着她：“若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便别当只知道爬床的废物。”

有一步之遥。可是就在他大权在握，即将登基之时，意料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知道就好。”苏明旭轻描淡写道：“那便自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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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日之前，太子在她眼里一直是清贵爽朗的翩翩公子。他笑起来有两只梨涡，以至于所有人都说，太子殿下随性可亲，性格是一等一的好。

刀剑入肉，血溅三尺。那名暗卫倒在地上，转眼间便失去生息。

“说。”他不顾药汁黏在手上，抬了抬她的下巴，深色晦暗不明：“你想要什么？”

二一心里一惊，声音已发颤：“未曾。”

柳怀珊绝不能有他的孩子。

发丝凌乱，满脸药汤的女子怕极了，战战兢兢地点点头。

想到这里，他眸色渐沉：“二一，你跟了孤多久？”

“把你心思给孤收好，如果真的有孩子，孤不介意一尸两命。”他把勺子递到她唇边：“听话，懂吗？”

“殿下，那可是刺客？”

这时，床上的女子悠悠醒来，看到地上的惨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梦里他虽娶了祝怜，最后怀上龙嗣的却是柳怀珊。他虽然不喜子嗣，但那个梦太过真实，所以一旦有要应验之事，必须得扼杀在摇篮里。

柳怀珊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低头，将那苦涩的药汤一口饮尽。

“十年。”

他死了，被苏明月一刀刺死在王座上。她的身边，是不知何时笼络了镇北王残部，手握重兵的宋昀。

柳怀珊挤出一丝笑意，声音含羞：“珊儿如今已是殿下的人，对殿下只有爱慕敬仰，何来惧怕之说？”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迎面而来的滚烫药汁悉数洒在了她的脸上，将她的话瞬间打断。

她没见过这样的苏明旭。

“那就好。”苏明旭拍拍手，一个小宫女端来一碗乌黑的药。

柳怀珊目瞪口呆，一时竟还未反应过来，下巴便被人狠狠捏住。

苏明旭语气柔和：“珊儿怕孤？”

最后他被人唤醒，寝衣被冷汗打湿，浑身虚软无力。但离奇的是，这个梦虽与现实有所差异，却真实到自己的胸口隐隐发痛，宛如那一剑真的穿透了他的身体一般。

“孤容忍过失败吗？”

柳怀珊似乎认出了此物，眸中闪过一丝痛楚：“殿下，珊儿不求名分，也不与怜姐姐争抢，只想要一个孩子而已……”

她的身体僵硬一瞬。

但眼前的苏明旭仿佛被夺舍一般，满眼都是疯狂燃烧的暴戾，仿佛她敢说一个不字，就一把拧断她纤长的脖子。

“是，珊儿知道了……”

……

柳怀珊的眼泪流了下来：“殿、殿下给什么，珊儿便要什么。”

“……遵命。”

“殿下……殿下，珊儿好痛，珊儿错了……”

柳怀珊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场面，吓得浑身发抖，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被子。

苏明旭暴怒道：“不要名分，你要什么？”

那是碗避子汤。

一旁的婢子端来一杯热茶，他接到手中之时，一股温热的鲜血‘扑哧’一下洒在了他的脚底。

“不是刺客，是孤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