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却伸手握住那抹柔软，眉目带了丝笑意。

那日祝怜回府后, 同宝珠商议一番, 决定跟祝老爷和祝夫人坦白。祝老爷为人爽快，祝夫人也通情达理, 二人没有过分为难小丫头，隔日便给刘府送去了帖子，想要好好解决此事。

于是她捧起他的脸，看着他漂亮脆弱的眸子，无比认真地开口：“我心悦你。”

他抱得很紧，似乎想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祝怜一愣，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话未说完, 肩上一片暖意，原来宝珠早有准备, 拿来了那件她最爱的白狐披肩。

虽然祝怜觉得做妾实在是难听, 但是宝珠却应了。这个结果已来之不易——刘府有意保住与唐家的婚事, 况且一个脱了奴籍的女子多少还是低贱, 若是做了刘熹的正妻，岂等同把刘尚书的脸面往地上踩？

祝怜忍俊不禁，却也伸出小指，同他勾了勾。

祝怜拢了拢衣衫, 轻笑道：“以后没了宝珠，上哪儿找这么聪慧的丫头。”

“……你可真幼稚，宋大人。”

宋昀说。

“一言为定。”

“我不会让自己受伤，所以下次，你要来保护我。”

“不，你若是知道，冬祭大典后就不会去赴约，不会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祝怜，”这些话好似钉子，一颗颗被人踩到她的心头肉中，他却继续问道：“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起我？”

他目光闪了闪，却没有挣脱。

两人的衣袖宽大，垂下来便遮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瞧不出什么端倪。但是袖中五指紧扣，互相传递着温度，连心脏都跳动得快了些。

祝怜叹了口气，她又何曾没有想到他？不如说，那生死瞬间，她的脑海里都是他。可是她想要的不止是这份珍爱，还有她的阿爹阿娘，还有林家，她重生一世，想要自己所爱之人都能平安喜乐。

“你还有我，祝怜。”

“小姐……”

“宋知微。”

她闷声道：“我不能失去宝珠……”

宋昀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把她抱在怀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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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初春的风总是带着几分尚未消散的寒意。祝怜早上醒来, 刚刚走到门外，便打了个喷嚏。

“我知道呀，我只是不想让你淌这浑水……”

“宝珠，把我的披肩取……”

“我心里总不舒服。一想到宝珠，便觉得难过。”

只是没想到，宋大人有时候也爱钻牛角尖。

醉酒那日，他便对自己受伤之事耿耿于怀，醒来后又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祝怜以为自己如今已经安然无恙，他也该放心了。

手，展开掌心。

第51章 西域使臣 苏明月看着若有所思的祝怜，……

可是那件事却成为了他的梦魇，让他夜夜不得安眠。

“我同她情如姐妹，不愿让她去跳火坑。”祝怜自顾自说道：“刘熹羽翼未丰，他护不住宝珠，我也护不住她。可我没法让她远离刘熹，因为她没有错，只是这场感情注定要无疾而终。”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刘府那边也不得不出面。于是来来回回商议了大半个月, 最终刘府松口，同意让宝珠脱了奴籍, 嫁入府中为妾。

新岁一过, 又淅淅沥沥下了几场雨，祝府庭院里的一棵杏树冒出了几颗花骨朵，没过几日便开了满树雪白。

他的声音有些发闷，但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说完后灵魂都松了口气。

宋昀沉默不语，月光将二人亲密的影子拉的纤长。

朝夕共处近十年，这是二人的默契。

闻言，宋昀面色认真地伸出小拇指。

他还记得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