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败在此一举。

“那你呢？”

一个小宫女哆哆嗦嗦地在鹅卵石上跪了一天。原因是今儿个起了个大早，绣坊的宫女红英打完一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便被东宫那位贵人撞了个正着。

“你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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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之中，挂在门上的铜锁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便是‘吱呀’一声，随着大门的打开，银白色的月光顿时倾泻而下，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三颗石子儿迸到了门上，叶莫失蓦地睁开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仰起头，只见天上不知何时挤来几堆沉甸甸的云彩，臃肿的身子囤积在殷红的宫墙之上，处处透露着不详的气息。

“自然是东宫。”

大皇子死后，他便在其尸首中搜到兵符，被禁卫军逮捕到大梁皇宫正合他意。届时与祝怜汇合，他便能调动皇宫内的兰斯兵，与祝怜手中的兵力一同给苏明旭杀个措手不及。

……

月色朦胧，天上飘来几朵黑沉沉的云彩，看着让人心头发闷。

“这便是我此番的另一来意。”

她们向来训练有素，看到跪着的小丫鬟，一点目光也不肯施与，本该这么视若无物地离去了。

苏明旭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一旁的小太监赶忙道：“回殿下，已经子时了。殿下可是要歇息？”

东宫御花园处的一座耳房中，紧闭的大门里透出一丝缝隙，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男子静静坐在床上，似乎在小憩。

来着是个女子，一身黑色夜行衣，几乎要与头顶的天空融为一体。

“当然。”

虽然她们都是些不值钱的贱命，但谁的脑袋掉了不疼？谁又想好端端地自找罪受？

太子殿下看起来心情不好，眼底挂着一层青黑。他轻飘飘地落了句：“杖毙。”红英便被人左右擒着，撕心裂肺地哀嚎着拖走。

要变天了么？

……

苏明旭浅眠，睡前必饮一杯安神茶才能合眼入睡。

“这好办，今夜我们便去救人。”

奇怪。

子时，东宫。

‘叩叩’——

然而，走在最后的女子突然扭回头，往她膝盖上瞄了眼，随后便蹙起眉头。

数便越大。他们现在必须要救出皇帝和叶莫失，越快越好，所以这个风险必须得由祝怜来承担。

祝怜笑得漫不经心：“今夜月圆，最宜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呢？

小宫女麻木地想，什么时候青姑姑手下有这般不懂规矩的人了？

是夜，大梁皇宫。

没待她想清楚，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清风，将草屑从地上高高卷起，送来一阵暴雨来前的湿润气息。

那位身着夜行衣的女子便是祝怜无疑了，她闻言微微颔首，赞同道：“五殿下答应与你我合作，但作为条件，我们要确保陛下平安无事。”

帘子后的人‘嗯’了一声，缓缓起身。已经在殿内候着的宫女颇有眼力劲儿，闻言纷纷凑了上来，有条不紊地准备伺候洗漱。

“只是五殿下那边如何了？若是他不配合，我们在世人眼中，也不过是乱臣贼子。”

“被关了这么久，可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负责梳洗的十二名宫女从远处走了过来。

而她则是因为恰好经过便遭了池鱼之殃，被罚跪在尖锐的石头上一天一夜，膝盖已经鲜血淋漓。

老皇帝被囚禁在御书房，这件事已不算秘密。只是御书房前有重兵把守，若是想要突出重围，并非易事。祝怜沉吟片刻，果断道：“那我们便兵分两路，陛下便交给你了。”

“现在几时了？”

“多亏我大哥生性多疑，须得将兵符时时刻刻搁在身上，果真如此。”

叶莫失张开五指，抛起手中一枚闪闪发亮的盾形徽章，笑中难掩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