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每天都看着幺幺笑。”

芈皎失望，她推着武昌侯到雕像面前，百无聊赖，站在轮椅旁去看那些稚童的玩乐。

武昌侯抬手，在孩童的嬉闹声中，他极其慢地拂过面前雕像。

芈皎无奈，若不是带着武昌侯和芈舒，她随便哪里就可以睡，怎么会如此麻烦，想到还要花费金银打点，芈皎一阵肉疼。

“我跟我爹娘说了，我以后要当大将军！守护业国，打倒戎狄！”

阳光簌簌，落在废旧祠堂，有几个村庄稚童在祠堂内玩耍，带起一片尘土稻草。

芈皎看了看附近，不远处炊烟袅袅，周围有田地，她说：“去附近的人家里问一问，能否借宿，记得给点金银。”

“大、大......将......军、”武昌侯结巴道，眼神痴呆。

“谁说的，我也能带兵打仗！”

她一边注意武昌侯的神情，一边走进祠堂。

他的柔情让夏幺幺差点软在他怀中，夏幺幺疑惑回头，“裴声行，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开心？”

“你是姑娘家，不能当大将军。”

芈皎被孩子吵得头疼，她默默希望以后芈舒不要变成这样。

稚童有男有女，一个领头的小孩拿着木棍跑来跑去，他们嬉笑大闹。

是夜，芈皎颤抖着手，激动万分地写下一封帛书，让卫士传给业国的王后。

然而，事实上，男人眉眼间的笑意压也压不住了，武昌侯和芈皎、芈舒都走了，终于没有人打扰他和幺幺的事情了。

武昌侯眼神仍然浑浊，但终于可以出声了：“你、是芈皎。”

***

芈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些卫士去寻住处，芈皎看了看车内的人——

她装作好奇，打量着裴声行，“你下次多这样笑一笑。”

“女郎，住哪里？”卫士问。

“没有啊。”裴声行微顿，立马否认。

幺幺不要担心。”

“呀！这老翁也想当大将军呢！”孩子们立马跑过来，嬉笑道，“老翁，你的胳膊怎么了，你怎么坐在轮椅上、”

武昌侯的神智逐渐清明，最终，已经可以正常地写信给业宫，武昌侯常常问业王待女儿怎样，叮嘱业王好好疼爱女儿，字里行间，透出一个父亲对已嫁女儿的关爱担心。

“以后，我们当了大将军，保护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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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皎大喜。

她扭头，正要带武昌侯离开，忽然呆在原地。

“你真的、”夏幺幺无奈。

因为裴声行这副双眼弯弯的模样，夏幺幺不舍的忧思消散，她的哀伤被这个性格古怪的郎君转移。

“......”

“不行不行，我也要当大将军，你把木棍给我！”

“我也要当将军！”小孩子争执吵闹。

芈皎看到祠堂中央，那有些倾倒的将士雕像，和一道歪歪扭扭、破破烂烂的牌匾——武昌侯祠。

一个小孩，一个痴呆的老人。

“幺幺喜欢？”他笑着说。

***

然而武昌侯痴痴地望着前方，并无反应。

让卫士快马加鞭，快点把好消息告诉夏幺幺。

“武昌侯，你记得这里么？”芈皎压低声音，她没有忘记与夏幺幺的承诺，要帮她的父亲恢复清明。

她抱着睡醒的芈舒，跑到武昌侯面前，“武昌侯，你认得我么？我是夏幺幺的友人，芈皎，芈瑄的堂妹！”

说着，芈皎推着武昌侯的轮椅走向祠堂。

在她的身后，满脸疤痕的武昌侯，怔怔地对着雕像。

等待卫士的时间无聊，芈皎看到前面有一个废旧祠堂，微微思索，她对卫士说：“芈舒睡了，你们看好他，我带国舅去祠堂看一看。”

芈皎带着武昌侯和芈舒走走停停，走了大半年，终于到达亡楚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