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这么好猜吗？

陆离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师姐，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去找掌门。”

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早就出卖了她。

可是……让人修炼出心魔又有什么意义呢？

……

齐初没有说话，红色也渐渐从她脸上褪了下去，紧绷的背脊也松了下来，就像是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此刻终于落了地，“陆离，有些承诺，既然做出了，就必须去履行。对不起。”

“难道是，前辈你设置的限制？”齐初看着萧至自信满满的样子，猜到了他想说的话。

“师姐从来不喜欢欠人情，所以，知道我复活师姐之后，才打算在决一死战之前，把自己送来还给我吗？”

逞强的话齐初上辈子没少说，所以再多说一次也无妨。

突然，门啪的一声被一阵大风吹开，萧至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大门之外，虽然妖怪的样貌还是没有任何改变，“不用怀疑，你们后来修炼的心法就是有问题的，为的就是不周塔。”

她看了几页之后，把心法递给了陆离，陆离翻看过后，也十分惊讶。

“那，我也一起，师姐不要再把我排除在你的计划之外了，当年下山历练的时候也是，师姐每一次的行动，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把我列入其中。”时隔多年的想法，陆离在心魔的催化之下也坦诚了出来，确实，齐初总想着远离他，甩开他，并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只是因为，齐初习惯了分离，习惯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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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猜陆吴说什么，他笑了，他说这天下间的世人都太蠢，整天无谓的争斗，数不完的欲望，他要让妖魔杀光这些愚蠢的人，再修一个通天的神塔，重建人界与神界的联系，净化世界。”

！

说的话跟做的事总是那么不一致呢？”

齐初拿起，翻了几下，果然是她记忆中的无欲心法，只要练了这一套心法，心中那股不畅快感就会越来越小，甚至连所谓的心魔都慢慢消失了。

“但是师姐不要忘了，师姐的命是我救的，那师姐的命，就是我的！”陆离发红的眼神已经看不清心魔的界限，他突然低下头，把齐初的手拉到了唇边，“师姐，请不要随意去死。”

“我就问他，孩子跟心法是什么回事？这羽毛不是上古妖魔火凤凰的吗？火凤凰可是妖魔之首，我问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不错，当年我拿着这本无欲心法去找陆吴，刚好碰到了那个孩子，那时候，那孩子身上，还有没有完全脱掉的羽毛。”

齐初没有回答，只是本能的避开了陆离质问的眼神。

“我才恍然大悟他说的通天神塔，正是用来关押妖魔的不周塔，不周塔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撑，所以他只得让那些看不透假心法的蠢修士去当塔基，让那些妖魔也去当塔基。”

齐初想起了再次进入玄天秘境时的那些记忆，那些与现用的无欲心法有着错综复杂关系的地方，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这本心法，一开始她认为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可是现在，她觉得很有可能，这本无欲心法是掌门后来更改过的，为的就是让人修炼出心魔。

齐初无法反驳。

齐初指着自己的胸口示意：“我怀疑，我们的心魔，都来源于同一个地方。”

“以前如果我告诉你们，是陆吴骗了妖魔你可能不会信，别说是你，我都不会信。”萧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无欲心法丢在了桌面之上，破破烂烂甚至沁了血的心法几乎已经粘连在了一起，要不是他贴身收藏着可能早就风化成粉末。

“这是我在玄天秘境看到的，我怀疑你身体里的心魔，是用了之后的心法修炼出来的……”

没想到刚解开准备下一步时候，陆离却握住了她的手，阻止。

齐初虽然嘴巴上总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可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有些忐忑，她没有说话，低下头，盯着陆离的腰带，咬紧牙关，上手扒拉。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吃惊，看来你想起来了？”萧至笑道，“你可知那玄天秘境为何只能让筑基以下修士进入吗？”

陆离疑惑：“什么地方？”

“怎么？”齐初虽然脸已经烫的冒烟，表情上却还是十分淡定，“后悔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齐初摇了摇头，“火凤凰说，她们想回家。”

“无欲心法，玄天秘境之中的心法跟现用的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齐初说完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桌边，拿起纸笔默写了一段自己在秘境中看到的片段，递给了身后的陆离。

萧至冷笑一声：“你们该不会还相信不周塔是什么镇妖神塔吧？”

“不周塔？”齐初在不周塔内听过火凤凰提过几次，但是当时时间太过紧急，她根本来不及问火凤凰话中的意思。

因为这是事实，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模式早就被陆离看得一清二楚。

齐初握紧拳头，看着眼前这个渐渐恢复正常的陆离：“陆离，你身体里，还有另一个心魔，他久远到你无法去发现他，而在此之前，我也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