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她面若芙蕖，还是陆绶的眼睛灿若星辰。此刻，她在他的眼中，似乎发着亮。

“只是，琵琶不好，拖了后腿。”

“是啊，大师。”旁边一位男子附和道：“上次这么痛快的听曲，还是扶图猎场上，大师的弟子华裳县主所奏。”

成华看得清楚，他的一双眼睛中映着她的面容。

公主又问：“那与你的故人相比如何？”

“回去做什么？”

“就算勾/引我也没用！”

成华随着琵琶仙寒宁学琵琶，自认也算是有些见识。

公主看着喝完酒硬气起来的陆绶，轻呵了一声：“你说回去做什么？”

耳边传来公主的声音：“今天琵琶女弹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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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华公主即将迈出扶风楼的脚步生生卡住，巨大的震惊像是海浪狂卷，向她袭来。

“咳咳咳！”成华口中的秦酒一下辣进了喉咙。

行啊，喝完酒比她还火热。

她站起身来，轻轻向众位听客行礼。

说句实话，今日的琵琶女若拿着她的玄杳，她都没有把握能比她高上一筹，可陆绶，竟然说他的故人厉害？！

陆绶喉结微滚，吐出两个字：“故人。”

这身姿，这背影……数年未见，可这一眼，寒宁立马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正是小景。

“寒宁大师一如既往 ，如听仙乐耳暂明*呐！”

她的弟子只有一人，叫做小景，但这个小景，绝对不是华裳县主景荣枝。

寒宁本不在意这些恭维的话，只是在听见弟子时停了一瞬。

成华恹恹道：“陆绶，回府。”

她微微皱起眉，那时候小景在景国公府玩，名字里又带个“景”字，当时她只是想，小景必定是景家的什么人，并未多想。

“走，利索点，回府。”

陆绶猛然抬眸。

寒宁正要解释，却冷不丁瞥见了一个飞快下楼的“公子”。那个“公子”正拉着一个清俊的青年往外走。

许是担心此番错过，又不知何时见面，寒宁一改往日进退有礼，直接开口道：“小景！”

不知道究竟是怎样风华绝代的故人，让他至今都没有忘怀。

陆绶面色一如既往的正常，坦言道：“技艺高超，引人如入琵琶女的心底，着实感人。”

后来每月的固定五六日，小景都会和她在小景家人的别院紫玉居见面。

成华脸憋成了红色，但还是“忙里偷闲”瞥了眼清俊正派的陆大人。

寒宁许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抚过琴了，几曲弹完，她眉目里露出长久未有的痛快。

此次她来上京，去过一次紫玉居，小景并不在。

成华点点头，声音因为咳嗽带着几分沙哑：“满足你。”

那等什么？

她趴在桌子上咳嗽到上不来气，陆绶像是一眨眼就到了她身后，开始给她顺背。

只是，为什么小景会被传成华裳县主那样的贵女？

拒绝。

陆绶顿时有些局促：“让、让我献身？”

他长久的沉默，引得成华焦急：“快说，别用这种眼神勾/引我。”

小景……

陆绶沉默良久，还是自暴自弃将那杯酒喝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