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心觉诧异，没料到花梧居然同萧古夜也相识，她不动声色接话：“哦，错哪了？”

无花随手拿过摊子上的兵器，即刻追了上去。

行至巷子深处，街上的喧沸声早已听不到了。

☆、第 31 章

她垂头审视井里的萧古夜，萧古夜还自个在那讷讷：“奇怪，我记得那时你明明没气了，吓得我连夜离开了紫砂城，连沐家的差事也不要了。”他小心觑了眼面无表情的无花：“怎么现下好好的，功夫还长进了这么多呢……”

无花凝眉回想片刻：“所以我那天身上和脑袋上的伤都是你揍出来的？”

萧古夜却在看清她脸的那一刻，白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然而还没想出头绪来，无花便发现侧前方角落里有人在偷窥她。

啧，真不中用。

无花心生疑窦，难道原主花梧真是自己磕墙上磕死的？

她冷哼一声，松了几圈绳子，萧古夜这下整个人都没入水中，开始拼命挣扎，水面不断“咕咚咕咚”冒出泡来。无花心里计算着时辰，看差不多了，这才将萧古夜从水里拽出来。

无花想，原主之死总算水落石出了，总归和萧古夜脱不开干系，如今她对花梧也算有个交待。

萧古夜此时手脚都被绑着，被砸了也不能挡，只能抽噎着求饶：“花儿爷，是我错了。”

无花没想到此生还能再遇见萧古夜，还是如此猝不及防的情形下。尔后她又觉得疑惑，如今她顶着花梧的身份，萧古夜见到她躲什么？难不成他还能认出她来？

是了，是有这样一桩往事。

那人见被发现，竟也大吃一惊，然后慌不择路地拔腿就跑，匆忙中撞翻了街边几个摊子。

无花凝眉回想，那个小男孩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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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抬眸，和那人视线将将撞上，瞳孔骤然一缩。

循着的刀身望去，夜色下一身形清窈的女子缓步而来，语气颇为不耐：“你跑什么？”

她凝神回想，似有所得。

“信你胡扯！”无花怒斥。

无花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萧古夜，软趴趴的，一动不动，不像是装的。

萧古夜被足足泡了好一会儿，如今眼里、脑袋里全是水花。

萧古夜怕无花又拿瓢砸他，忙缩着头辩解：“没！我没胡扯！”

萧古夜装作一副痛哭悔过模样：“我那晚不该约你吃酒，不然我俩也不会吃醉，您知道的，您这人老爱揭人短处，您骂我不是男人，我一时气不过，这才和你打起来嘛！”

时隔多年，无花骤然记起此事，才依稀发现，自己十五岁时是曾涉足过山城的。只不过那会儿她一心一意忙着给病重的阿娘找药草，匆匆而过的山城，便没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些许印象。

无花单脚踏在古井的石缘上，手把玩着瓢：“你可认出我是谁了？”

巷子里透露一股诡异的安静。

那时候她身后跟了个生得颇为秀丽的小男孩，因她说要送他回去，那小男孩便哭哭啼啼，无花颇感不耐，可也拿哭包束手无策，见着街边摊子在画糖人，便敷衍道：“好了，我答应你不把你送回去，你不要再哭了，我给你买糖人。”

真是见鬼了。

萧古夜是被几盆冷水泼醒的，醒来时，自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悬在一口废弃的古井辘轳上，半个身子都浸泡在井水里。

无花气得用瓢狠狠砸了下他脑袋：“谁是你爷爷！”

他被井水冻得瑟瑟发抖，巷子仍是那个巷子，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人。

好像当时的小男孩还特意嘱咐她以后要去寻他，她似乎也给忘了？

“也不全是。”萧古夜苦着脸：“其实那天我伤得更重，是你自个不小心，一下子磕墙角上了。”

后面的声音细若蚊声，但无花都听清楚了，原来是因为沐家两人才得以结识，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鬼混到一起的。

无花抱着手，立在屋檐的黑影下，冷眼看着萧古夜慌张朝自己这处跑来。他不断回头，似乎后头真有鬼追他似的。

一柄长刀蓦地掷出，恰好插入旁边的石墙中，陷入足足三寸深，萧古夜见自己额前的头发被尽数削断，不禁吞咽了口水。

他大爷的，那人竟是萧古夜！

萧古夜已经被吓得神智不清：“爷爷，我真没料到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