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欢愣了愣：“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容老爷子放下茶碗，就着无花的棋局帮她落下一子，缓缓道：“小欢他娘亲很好，就是所嫁非人。”

容老爷子耐不住他盘问，唤了人过来，三催四请才将人打发走了。

无花视线落在那画卷上，目光微黯下去：“我知道。”

“小欢曾有个未婚妻，这你总知道？”

外头传来敲门声，容欢温声喊道：“爷爷？”

最终无花留下了那颗白子，满盘皆输。

容老爷子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最终是恼羞成怒了：“就你那点破事还不让我同小花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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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不知道这话题怎么扯到她身上，心不在焉回答：“听说过。”

好半晌，她才勉强笑道：“那是自然。”

容欢朝无花走去，总觉得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他的视线落到她怀中的画卷上，怀疑地看了容老爷子一眼：“你对花花说什么了？”

“这枚子是弃是留，你自个看着办吧。”容老爷子点了点右上角无花的一颗白子，慢吞吞道。

容老爷子下巴抬了抬，指向那画卷：“小欢的心上人兼未婚妻，就是她。”

容老爷子又重新沏了壶茶，香气晃悠悠地四散，飘到各个角落里，熏得人不甚清明。

淡淡飘远。

无花道：“突然想起来的。”她想了想，说道：“你认得她的字迹。”

“不对，爷爷，”容欢镇定地、极力地想挽回自己的名声：“我何时在你面前哭过了？”

容欢愕然，随后望向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嗟叹：“她左右不过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却本事高超，加上行事乖张狂妄，自然容易招人嫉恨。”他轻叹：“不过逝者已矣，既然小欢已放下过去，心中只有你，还望你不要再对此事介怀。”

容老爷子悠哉游哉地喝茶，似乎对此很是满意。

她真不记得她曾和谁许下过婚约，更不记得她曾见过容欢。

画卷用一根金丝绦系着，两头用月牙杆裱了起来，保管得很好。

“生性优柔，重情重义，可惜曜归他配不上。”

容老爷子意味深长：“小欢他从小就是个哭包，在性子上像极了他娘亲，可又比他娘亲幸运不少。”

无花微垂着头，手心里握有一枚残存的白子，静默不语。

所以容老爷子说她乃容欢的心上人是怎么一回事？

无花见自己的局势已截然不同，棋盘上肃杀对峙的黑白两子，不由得愣怔。

无花困惑不解。

无花方才其实是在极力回想往事，可回想了半天，也没找见容欢的半分影子。此时经他这么一问，无花才惊觉般移开视线，装作漫不经心问道：“公子见过宫主无花？”

无花先一步打断他：“说了你的阿娘，还有你小时候的事。”无花抬眸瞥他一眼，道：“爷爷说你小时候是个哭包。”

一路穿过九曲回廊，青藤叶子在花架上无限蔓延，无花的视线若有似无落在容欢身上，容欢终于装不下去，停下问道：“花花总看我做甚？”

容老爷子喝完了茶，似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旁边抽屉里抽出来一幅画卷，搁在桌子上。

“你这么惊讶看我做什么？”容老爷子隔着一抹轻烟觑她：“那殷无花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即便真进了我们容家门，我也是同意的。”

庭院中长身而立的白衣公子眉目温和，笑意清浅。无花见容欢果然来接她了，一时竟觉得恍惚。

容老爷子眉头一拉：“臭小子，来了！”他朝无花示意：“先将这幅画收好，别告诉他。”

无花头脑里一片凌乱，视线时不时落到那幅画上，迟迟不敢打开。

无花蓦然抬眼。

“那去载宫宫主殷无花，你可认识？”

无花全程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之前还在怀月楼，容欢便认出了她留下的字条，当时她还当他是前世的仇家，千方百计怕露馅来着。

容欢默了一会儿，望了眼无花，神色复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