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欢蹙眉：“我知道。”

若是后者……

包乐乐犯了拖延症，明明说好晚些时候去东院给人诊病，可此时却在自个屋里睡大觉，于是她和容欢只好暂时留在这处，等待谷里的管事帮他俩清理出留宿的屋子。

东院躺着的正是聂七玄带过来的病人。

药童愁眉苦脸地替她捏肩：“这几日药房被盗，谷里的人皆严正以待，以防贼人再度入侵，连救治病人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干农活？”

***

那日她在亭子里遇见锦香，锦香显然也在试探她。她唯一不确定的是，锦香究竟是在试探怀月楼的花梧，还是试探她去载宫殷无花？

无花隔得不远，不知自己方才何处得罪了他，默然扫去一眼，心不在焉灌了口清茶。

棘手之事一出接一出，包乐乐只觉得一阵头疼，她无力往椅背上一靠，闷闷道：“待会儿就去。”

毒门是数百年前便从南照消失的一个门派，算是真真正正的歪魔邪道。数百年前毒门在南照各地不断掀起腥风血雨，趁着战事连年，在南疆盘踞成不小的势力，弄得当地人心惶惶，是后来开国皇帝亲自率军镇压，毒门这才销了声，匿了迹。

药童帮包乐乐捏了一小会儿的肩，见几人无话再谈，小声提醒：“谷主，东院现还躺着个病人，我方才去接您的路上遇见了张大夫和何大夫，他们问谷主打算几时过去？”

无花原本就憋屈了半天，此时闻言顿住即将踏过门槛的身形，再开口时语气不免染上几分凉意：“我同君子九兰本就是旧识，私下会见再正常不过。不仅如此，紫砂城我的旧识颇多，难不成公子还想限制我的自由，不允许我私自见人了？”

容欢一边走，一边对阵法做些简单的修补，二人来到药房前，包乐乐抬腿坐在正厅中，手里捏了串干瘪的葡萄，语气颇为不满：“趁我不在谷中，大家都懈怠了不是？怎么水果干成这样才给摘下来？”

无花道：“去找白白。”

容欢神色冷淡：“谷中奇花异毒繁多，你一人出去容易中招，不如在此处等玉辂带白白回来。”

容欢微怔了怔，忽然别过脸不说话了。

未想容欢竟然出声了：“你去哪儿？”

屋内气氛太过凝涩，无花静坐了一会儿，有些呆不住，起身准备出门。

容欢听完后，问道：“百里十三坞暗中招兵买马一事，此消息你从何得知？”

是为何，这些丹药各大门派皆可炼制，没必要以身犯险闯神医谷。

包乐乐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照你这么说，百里十三坞坞主夫人所用的烟青瓷和赠你的和田玉狮子皆是官家之物，所以你怀疑百里十三坞和官府勾结？”

无花颔首道：“此事我已交代怀月楼的人去彻查。”

无花阖下眼睑，手指蜷起，神色闪过一丝冷然。

包乐乐抬眼瞥了下药童，那药童立即会意，作揖回禀道：“回公子，丹药被盗事小，但神医谷的药房不比别处，除了藏储丹药和医籍之外，还封存了不少毒门禁.书。”

包乐乐点了点头。

容欢随后进了门，神色有几分凝重：“阵法被毁去大半，药房除了被盗外，可还有其他异常？”

容欢自方才从药房离开，便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他一袭白袍曳地，于榻前支膝而坐，手握一卷经书，苍白的唇线抿得极紧。

无花望了眼门外残破的阵法，目光深邃，抿紧了唇。

无花未作隐瞒：“是沐九兰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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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毒门如今还在世，无花前世和去载宫的所作所为根本算不得什么。

容欢沉声问：“那些书也被盗了？”

药童轻微点了下头，继而陷入沉默。

当时那几场大战死了不少人，哀鸿遍野。南疆毒门的旧地，至今还流传着血池、巫蛊、百鬼夜行一类的传言。

包乐乐将葡萄扔回盘子里，冷着个脸，显然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

无花道：“我有功夫傍身，一人足以应付，公子无须担心。”

无花直觉此事不简单，她想起先前沐九兰对她说过百里十三坞暗中招兵买马，囤积金银财宝之事，便将此事连同那日在亭中碰见锦香所发现的异常也一并与二人说了。

其实她的话还有所保留。

门扉未合，精致古朴的六角银熏炉内燃起缕缕青烟，时有风送桂香入室，乍起盈满衣袖。

“所以这便是你私见沐九兰的理由？”容欢放下书，冷冷看着即将迈出门的无花道。

包乐乐轻捏了捏眉心：“此事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你们容家也派人盯紧点，随时注意各门各派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