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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童筹道：“大哥无所事事，开个铺子消遣消遣也好，省得出门惹是生非。”

老三童傲掩嘴偷笑：“就是，大哥从来不干正经事情。”

散发在空气中的香味就是从汤里散发出来的。

禁卫军后驿队队长是个八品小官。两年前，小霸王学武功嫌累，学文又太苦，干脆放飞自我，整日外出厮混，没少挨太后的责罚和亲爹的责打。为了儿子不被打死，昭平长公主用眼泪淹了大儿子，才弄来这么个官职。

“若齐家姑娘出嫁三日回门跳河，你当如何。”

头盖的官帽镶嵌两颗拇指大的夜明珠，璀璨夺目。

难道是被人揍多了，揍得想出家。

他边嗅边走，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叫声。穿着围裙的四姑娘从后厨走出，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手里端着一盅汤。

朱筑文笑道：“奏！”

“二位兄长在大哥背后议论，非君子所为。”老四童帛说：“而且大哥这次做的是正事，身为弟弟，理应支持。”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汤，但能尝尝就好了。

永宁侯冷哼一声，屋子静如落针可闻。

林沉宵徒步走在金銮大殿，站姿笔直，面对皇帝不卑不亢：“吾王万岁。”

齐御史懵逼脸，他跟小霸王江水不犯河水，他问什么问题，不想答。但小霸王背景大，他和颜悦色道：“林小公子但问无妨。”

“齐爱卿，朕说得对么？”

“在启奏之前，臣想问齐御史一个问题。”

永宁侯回至家中，管家告知：“大爷和四姑娘近日早出晚归，忙碌着开店铺去了。”

丹凤大街。

齐御史心里想骂娘，但皇帝问话，不能不答，梗着一口老血，答：“皇上所言甚是。”

齐御史嘴角抽搐，刚要辩驳，高堂上端坐着的九五之尊鼓掌喝彩：“说得好，天下谁家的女孩不是父母的心头肉，若朕有女儿，定把那杀千刀的凌迟处死。”

“皇上，臣有事启奏。”

散朝后，林沉宵被骠骑将军抓去教训，兄长右尚书笑眯眯地靠近齐御史，“弟弟年幼不懂事，希望齐大人不要介怀。”

寻人的小厮刚踏进门，就嗅到浓郁的香味。

忽而，他往脸上拍了一拍，暗骂自己不知死活，四姑娘是永宁侯府的千金，他一个低贱的下人哪里有资格尝试主人做的东西，能嗅嗅空气中的香味，就是莫大的幸运。

永宁侯绷着一张脸：“什么铺子。”

“寻他到我书房来。”

朱筑文日理万机，但也知道小表弟如何混蛋，可他每次进宫就被太后抓着欺负，这两年都不敢进宫了，大小宫宴能避免就避免，不能避免就老实地呆着。今日在金銮大殿上见他，发现他变了不少。

“不必多礼。”

锦绣阁的牌匾高高挂起，因为未曾开张，被蒙上一层红菱，瞧着就喜庆。桌案板凳已经置办好了，新鲜的食材在厨房和仓库里堆着。

齐御史的脸瞬间就黑了。

朱筑文怜悯他一秒。

除了朱筑文盯着他，所有人都盯着他。

童傲点头：“就是就是，以四丫头如今的名声，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咯，连嫁妆都没了，以后可怎么活呀。”

他当官后埋头苦干了两日，很快又被外面的新鲜事务吸引，漂亮崭新的官服也就压了箱底，这时候再穿出来。

林沉宵也不需要他回答，平静地看着皇帝，道：“若我林家女儿被这般羞辱，定千刀万剐。可从齐御史嘴里说出的，却是小妇人的无理取闹和不知廉耻。像您这种人，连我这般的浑人也不屑与你为伍。”

神色变得淡然，目光平和，周身萦绕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气息，有种看破红尘的感觉。

右尚书是皇帝的心腹，齐御史很给他面子，强颜欢笑：“林大人哪里的话，小公子快言快语，敢恨敢言，老夫羞赫啊！”

“是个饭馆，就在丹凤大街。”

好像新的一般。

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身份尊贵，又是太后的亲外孙，皇帝的亲表弟。禁卫军的统领捧着他，内务府换着法子讨好，亲娘听到他嫌弃禁卫军后驿队队长的官服丑，动用关系给他改了一件花里花哨的。

童筹不满道：“若是真踏踏实实开个铺子也好，就怕不知道被谁给哄骗了，把四丫头的嫁妆都倒贴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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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小厮迎了上去，尽量忽视四姑娘手里的汤，狂吞唾液，“姑娘，大爷呢？侯爷正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