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却笑吟吟地望着姜竹：“姐姐你替我交代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三人坐到餐桌前，安安静静吃饭。

姜兴思眉头微皱：“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姜舒想起，原身上次刚踏进家门，就对着姜竹狠狠骂了一通：“你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为嘛不从这个家里滚出去？和这个家庭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还待得下去，脸皮多厚啊你！”

姜兴思心里高兴，但还是斜睨姜舒一眼，哼声道：“你这是有长进了？还记得前一次回家的时候，你对你姐姐什么态度么？”

姜竹语气中带了点无奈：“爸！”又朝姜舒笑道：“爸爸就是这样，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妹妹你别和他计较。何况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对，爸爸不该骂你的。”

不同，他们之间从来不谈什么亲情，也不谈爱，只说自由和尊重。

“你姐姐说得没错。当初你说要开娱乐公司，我其实是不同意的。娱乐圈就是一潭浑水，你又没有掌舵的能力。而且女儿家家的，干什么不好，要去开公司。但过去确实是做父亲的亏欠你，我也不想你刚回家就闹矛盾，还是勉强答应了。你看看，现在你把公司经营成什么样了？下面的人竟然连陷害你的胆子都有！”姜兴思又惊又气。

原身这复杂的家庭，对姜舒来说，也挺新鲜，足够戏剧化。

姜舒：“查查公司财务，不行么？”

想到这里，姜舒还挺佩服姜竹此人，现在还能客客气气地和她说话。要么是极端大度，要么就是太会伪装。

姜舒大大方方地向姜竹笑道：“姐姐的道歉，我接受。”

姜竹微微一愣，刚想开口。

“胡闹！”姜兴思边看边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对家里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没有认我这个爸爸？”

姜兴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姜舒：“小舒，你老实给我交代，你到底又弄出了什么烂摊子？”

姜兴思一窒，面对这样不哭不闹，平静指责他的姜舒，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竹问道：“妹妹你有没有去查过那迷药的副作用？哎，也不要怪我说你，你该对公司上心一点了。以后影响你的安危可怎么办？”

姜舒笑道：“我明白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但你以后在开口之前，能不能先想想我的感受？”

姜舒夹了一口菜：“我就是怕你们担心才没有说，而且现在事件已经平息了。”

姜舒目瞪口呆，满脸写着无辜和疑惑：“我被陷害，是我的错？姐姐都知道先关心我的身体健康，你却一上来就指责我。爸，你有拿我当你的亲生女儿吗？”

姜竹当时面色很难堪，眼神装满复杂的情绪，嘴唇微微发抖，但没有用言语回应原身。姜兴思倒是发了好大一阵怒火，摔碎了两个玻璃杯。

姜竹插话道：“今天妹妹公司里发生了不好的事，都排到热搜第一了。爸爸您不知道吗？”

姜舒静静看着她。虽然姜竹的姿态神色和先前一样，但不知怎的，姜舒觉得此时的她有些拧巴，好似精美的瓷器中无端生出一条浅浅的裂缝。

在他看来，还是小竹比较懂事。本来不是她的错，也愿意让步。但小舒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又才回这个家不久，让着她一点也是合理的，本来就是他们亏欠了她。而且小舒这次回来，态度改善了很多，不再大吵大闹，他看着也舒心。

她是在暗示姜兴思偏心么？

姜兴思突然放下筷子：“你怎么会想到查这些？”

是了，原身对他俩一向没有好脸色。

姜兴思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呵斥道：“说什么胡话！我不关心你的话，会管你这么多？”

也不管姜竹承认自己做错了是想膈应谁，她先应下了。

她刚回到这个家庭时拘谨胆小，唯唯诺诺。等时间一久，正视了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她就开始肆意发泄自己的情绪。她清楚，不管她做什么，姜兴思都不会把她赶出去。

姜兴思说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两姐妹和和睦睦的就行。快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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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竹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但没有说什么，而是拿出手机搜索警方微博，递给姜兴思：“我忧心了大半天，考虑到妹妹一直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才忍住了去可咔可拉探望的念头。还好看妹妹现在的表现，也没什么大碍。”

想到了什么，姜舒朝姜兴思问：“爸，你应该知道国内有哪些靠谱的审计机构吧？”

姜兴思和姜竹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虽然抱错一事并非姜竹本意，严格来说她也算无辜。但无辜又怎样，终究是她替代了原身的人生。

她对两人扬起人畜无害的微笑，唤道:“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