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小妖受死。”陷入迷障的薄言嘴巴仿若掺了毒, 手腕翻转间射出一道符咒。

周围静悄悄的，只余身前人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规律的，不刺耳，仿若是特地加重给她听的。

薄言转身，面向乌漆嘛黑甚至连幻光的西边，握紧剑柄，说道：“好。”

在循环无趣的路上，时间会拉长拉长再拉长，渐渐的，时间的概念就会模糊。

“薄道长, 你被辞退了，看到这封离职通知没？”

“…………”

自诩貌美如花、全身上下完美无暇的狸花喵呆了一呆, 差点被剑劈成两半。

原棠跟在薄言亦步亦趋，这样的体验，说实话，很新奇也非常不符合她本人的作风，把安全托付给别人什么的……

前一秒还是救命恩人, 后一秒就成死神来了。

“啰嗦。”薄言眉头微拧，手指轻动。

“薄道长，你的幻境是什么？”原棠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他们如今正一前一后地走着，厚实的丝缎蒙住她的眼，薄言隔着衣服握着她的手腕，失去视觉后其他的感官会变得格外敏感，此时人体的温度从那里传来，是有别于妖类和神兽低温体质的温暖。

“……薄道长，你不会是在瞎走吧？”原棠要维持不住笑容了。

“薄道长，你知道要往哪走吗？”

“不碍事。”

“……姓！薄！的！本座与你势不两立！！！”不知道毛毛对猫咪是死穴吗？！

他们的路没偏，但是带领的人已经不知不觉再次陷入幻境了……

原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谁料符咒像是认准了她一般, 发现追过了头, 调转过来追逐她。

“……”

，滋养她受伤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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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薄言怒了，“妖孽果然是妖孽。”

也不是财产纠纷, 下一个。

“薄言, 你家房子着火了！你贷款还有一百年没还呢！”

“……”

“喂喂，你不是清心寡欲的道士吗，怎么也会被阴, 说好的光明磊落呢？”原棠大喊。

“臭道士，你快醒醒！你侄子还在船上等你呢！”

“……”

归墟是个环境千变万化的地方，时而怪石嶙峋、山峦迭起，时而翠竹清泉、微风阵阵，时而穷山恶水，黄沙漫天，唯有漫天的黑夜永恒不变。

薄言默念咒语, 几道符咒从袖口应声飞出，如前道符咒那般, 加入队列。

看来是真的了。虽然看不见，但是她大概能想象出对方现在的神情了。原棠叹了口气，她仰头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白泽的清气还残留着，而在西方那一块格外浓郁，“如果可以的话，往西边走走看吧。”不管是陷阱还是其他，她果然还是很在意。

被驱使的符咒加快了速度。

与灵力一般清冽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的眼睛暂时不要睁开，这里的光没有消失。”

原棠的心脏猛得跳个不停，在剑挥下去的那一刻当机立断变回原型——一只还没到人小腿高的狸花猫，躲过致命攻击。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薄言的下一招剑式便迎头而来。原棠躲闪不及, 尾巴尖上本就不多的毛被削了个精光。

看来不是工作问题。

“……”薄言停下来，半天没回话。

她的尾巴尖, 秃了？

按他一本正经的个性，应该不会吧？不对不对，人不可貌相，指不定人家就好这口。她师尊就是个明晃晃的例子，外人看来名满天下，风流潇洒，熟人看来就是个坑人第一，优点只剩下一张脸的烂人。每天都要警惕藏在小库里头的美酒灵食是不是被某人给劫走了。

秃了？？！！

原棠宛如一个称职的八卦周刊记者，开始刺探起隐秘来。

“那你的眼睛？”

“薄言！你未婚妻来抓女干了, 你还在这里跟别的女人私会！”

第35章 …………

可疑，越来越可疑了。不会是……不会是把她当替身了吧！原棠警觉，她想到了最近妖族间风靡流行的人类文学，什么白月光什么朱砂痣，什么替身什么互换，还有什么骗身骗心，好家伙，该不会这人也紧跟潮流玩这调调吧？

“……”原棠的话被堵住嘴里，真不会聊天。但是他从进来到分散，态度变化太明显了，为什么？

面前人的脚步停止了，仅仅一瞬，他又走动起来，“无事，只是些遗忘了的陈年憾事。”

等原棠发现这一点时，面对的是对方无神的眼和架在她脖颈上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