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场景更是触目惊心。

“还有，苏百慕。”钟玉容咬牙催动着最后一点灵力，令牌还没完全在她手里出现，就疼的她不敢碰。

黑云豹的眼睛和嗅觉都非常灵敏，它目送着萧见远离开，才眨了眨暗红色的双眼。

系统插嘴道：“房子，宠物，环境……哇，看来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你拎包入住了。”

萧见远想起了什么，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试探着喊：“乘风？”

“玄真寺已经两日没了消息，你还不回去看看？”董长英沉沉开口。

“这是……长老令，”钟玉容喘息着，尽可能地吐字清晰：“别管我，拿着它回去，焦……他回青衡山了，拦住他，董师叔……”

萧见远看着她的伤，手足无措：“钟长老您……青衡山还有谁来了？”

黑云豹的眼睛一瞬又恢复了黄澄澄的颜色，它舔了舔毛，又转身走进黑暗中。

他连忙上前，就只是差这几步，他便发现附近明显打斗的痕迹。

萧见远又要摸索着往前走，却被灵兽咬住了衣角，朝另一个方向去拖。

魔修的断臂残肢令人心惊胆战，破碎在地上的法器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名震天下的神器了，碎片还留着一点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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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豹再聪明也不能口吐人言，带着他直走了一段，便松开了口。

“……闭嘴。”萧见远叹了口气，摸了把乘风的头，对它道：“回去陪你主人吧。”

萧见远神色复杂：“他什么时候把你放出来的？”

头走出老远，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得路。

被认主的灵兽很亲人，他们能与主人心意相通，也能听懂熟悉的人发布号令。

烛火微微跳动，董长英眼皮一颤，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同是剑修，萧见远一时不忍，给他裹上了衣袍安置在雪地里。

系统悄无声息地上线：“你就这么把他留在那了？”

系统还没说话，又被萧见远的一惊一乍地尖叫声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岩石后露出一片衣袖，上面绣了熟悉的花纹，萧见远眼皮一跳，怔怔地走过去。

钟玉容一动手指就是剜心的痛，她半睁着眼，气若游丝：“行了别喊了，还没死。”

她流的血实在是太多了，萧见远不敢动她，一遍遍地喊：“钟长老——”

萧见远蹲下.身来，抱住乘风脖子摸了摸它的耳朵，低声道：“好孩子。”

贺广真人衣衫尽碎，浑身布满了紫黑色的脉络，双手撑着剑柄跪在地上，已是没了声息。

一只成年的黑云豹力气很大，萧见远不敢下手打它，恐吓它又不管用，只好被迫着跟它走了一段。

痛处席卷全身，她终是没撑住，昏迷了过去。

古旧的令牌还是沾上了鲜血，掉在雪地里。

有湿漉漉的东西拱了拱萧见远的手指，把他吓的后退几步。那东西又跟了上来，温热的鼻息证明了它是个活物。

“你怎么想的啊，”系统扭扭捏捏地问，“你、你真决定好了，不是哄他的？”

系统“滴滴”的响了两声，连忙道：“那你得快点出去了，焦正青和其他仙门就在上面。”

无尘低头做了一偈，道：“贫僧的任务就是呆在青衡山，一步不得离开。”

“没办法，”萧见远叹了口气，“我也不会解开那个符咒，大概三四个时辰就自动破了吧。”

萧见远抬头望着黑洞洞的魔渊，咬牙切齿：“这我怎么出去？他怎么这么会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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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坐于台下，凝眉不语。

灵兽低低地吼叫了一声，用毛茸茸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萧见远沉默了一会，道：“如果我不死的话。”

钟玉容满身的鲜血，十指模糊，古琴上的七根琴弦全断裂了，琴身也是一片划痕。

乘风扯着他七拐八拐地走了一会，萧见远逐渐发现魔息在变淡：“这个方向便是出口？”

雪原的风早已停息了，萧见远的右手仓促地裹了伤口，正打算御剑，忽然见到远处雪地里的一摊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