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势把鞋扔在卫生间门口，跑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舒漾，你把门打开，我给你倒了热水你喝点！”

大夫看了看检查结果，“结果没什么问题，她吃什么了吗？”

舒漾被训斥了反倒笑出声，她伸出手接空中飘落下来的雪花，“下雪了，我想走走，空气好。”

“哎……”带了点遗憾，医生拍了拍杨势的肩膀，“也没事，慢慢来呗。但是紧急避孕药对女孩子伤害很大，严重影响内分泌，以后你还是做措施吧，别祸害人家女孩子了。你媳妇估计对这药太敏感了，所以副反应这么强烈，也不必太过担心，吃这一次也不碍事，但可不能当成普通避孕药服用啊！”

“你以前推着我在这遛过弯，那次你烤肉吃撑了。”舒漾笑着开口，转头看杨势。杨势想不太起来了，但是仍然配合的笑笑，眼里有点担忧。

“没事，困了而已。”舒漾对着他又笑了一下，然后重新躺回床上，“我想再睡一下，你要学习了吗？”

杨势点点头，捧着化验单坐回舒漾身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舒漾的身上。

杨势回头看了看舒漾，不想医生看轻她，随即点了点头，“结了结了。”

舒漾看着远处的白塔，“你和我说过的，小河沿的白石塔后面，就是凤祥街。你住在凤祥街，凤祥街是片旧城区，老老小小艰难度日，但是过得开心幸福。”

舒漾点点头，被他拉着手沿着河边走。

打完点滴两人走出医院，外面下起了雪，下午四点多已经开始天黑了。杨势把舒漾搂在怀里伸手招出租车，手刚伸出去就被舒漾握住，然后舒漾对着他淡淡笑了一下，“也不远，我们走回去吧。”

杨势舔舔嘴唇，脑子急速飞转想个托辞，“没不想要，我我，我之前身体不好，喝了好久的中药，怕，怕影响孩子。”

“嗯。”杨势点点头，看着舒漾扶着额头往床上倒，赶紧跑过去， “怎么了？”

但是难受的感觉还是让她不禁皱起眉头，“饭给你留了，吃了吗？”

杨势看了看天，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随即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套在舒漾头上，“一会下大了必须得赶紧回去。”

大夫看着杨势的目光突然就到了点同情，把身体不好，中药，刚刚行房这些事情联系起来，一个八卦在脑子里形成。

在医院抽血验尿，最后还吊上了水，舒漾想呕吐的感觉好了很多，头也不再那么晕了。

杨势看她苍白的脸，眼睛又肿，眼皮上布满红红紫紫的充血点，看上去黑黢黢一片，心里的内疚说不出来滋味的拉扯他，“逛什么逛，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回去睡觉去！”

“这是没事吗？不行，去医院看看吧。”杨势说着把舒漾往门外扯，想了想又跑回房间去拿两人的大衣。

杨势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吃避孕药了，紧急避孕药。这玩意吃了这么大反应吗？”

杨势不知道舒漾在心里把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记得这么清楚，他感觉很难受，看着舒漾这样脆弱的说话，他很难受。

“舒……”里面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和水龙头出水的声音，门吱嘎一声被打开，舒漾的脸色灰白，眼下和眼皮上都是由于呕吐太用力而出现的充血点，眼睛里面也都是血丝，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看起来有些可怖。

杨势其实只是担心她才过来看看，但是又不好直说出来，胡乱的点了一下头，打开桌上的台灯翻开课本，却频繁的回头看小床上蒙着头躺着的舒漾。

大夫看了看舒漾报告单上的年纪，“结的还挺早，结了干吗不要？还想玩？”

“舒漾！”

“怎么了？快快，快把鞋穿上。”杨势把水递给舒漾，然后蹲在舒漾面前帮她把鞋穿上。看着舒漾像纸片一样摇摇晃晃的，赶紧把她圈在怀里。

大夫看杨势的目光立刻就不太友好，言语里带了点严厉，“你们年轻人啊……你是个男人就不能做点措施吗，非让小姑娘吃这药，这药副作用多大！紧急避孕药，吃了之后内分泌会紊乱，时间长了以后就不怀孕了，你们追悔莫及！”

舒漾摆摆手，“没事。”

杨势被医生说的羞的脸一下就红了，听到说舒漾不能再怀孕又担心异常，“这么严重吗？一次就会不怀孕吗？这玩意是永绝后患那种吗？”

“没有啊，早饭还没吃呢！”杨势回头看了看闭着眼坐在椅子上吊水的舒漾，她眼下红红的一片血点，眼睛又凸又肿。

医生看着杨势那一脸着急的模样也不忍再骂，心想问出来这话看起来智商也是不太行的，“是你老婆，结婚了？”

“那早上什么都没吃就吐了是吗？”

杨势看着大夫坐在急诊那边，拿着刚刚取回来的结果又跑过去问了一次，“我媳妇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吐了？”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杨势终于还是受不了这种莫名的尴尬了。他快步走过去，正要掀开舒漾头上蒙的被，被却突然被床上的人掀开，然后舒漾捂着嘴，来不及穿鞋就跑了出去。杨势愣了一下，拎起舒漾的鞋跟着跑出去，刚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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