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山：“陋习？”

君晏山睡了一觉，醒来后便被告知准备启程回玄阳剑宗了。

这句君晏山倒是听明白，懵懂的睁开眼，见眼前给他承诺的人是谢雪楼，心里想着老谢是个说话算数的吗？想了会儿，觉得似乎是的，便乖乖的点了点头，眼睛又给闭上了。

连云山脉本就绵延千里，其中到底有多少村庄族群谁也说不清楚，有些特意避世的村庄，或许现在都没有被外面的宗门族氏们察觉。

不过这也没有，就踹口气儿的功夫，糖果又快掉出来了，君晏山又不得不吸溜一声。

谢雪楼见他困成这样，又不忍心再去折腾他了，想了想，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而拖住君晏山小脸的左手则微微使了些力，捏了捏他的脸颊，把他逼着的嘴捏开了一道缝儿，右手便伸进他的小嘴里，意图把那颗糖抠出来。

谢雪楼看他乖乖的吃糖，便又回床前去查阅资料了，他刚刚翻到一些线索，想让君晏山看看，回头便见他坐在床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君晏山也算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枣花村原本并不是本地村落，她们几十年前搬迁到了这个隐秘的山谷里。

他没等君晏山说话，直接摸出颗麦芽糖来，伸开手心，送到他眼下。

他还惦记着自己糖没吃完，又不想把他嚼碎，便在困倦中时不时吸溜一下口水，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会儿，便感觉有只温暖的大手拖住了他的脸颊，温柔好听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把糖吐了吧。”

糖还没来得及吐出来，他就又睡过去了……

他赶紧把手指抽了出来，从脖子上蔓延出一片薄红，直冲到了脸颊。

谢雪楼观察了一下，他的小孩儿没什么表情，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那颗糖果把他的脸颊顶出一个小包。

……

谢雪楼：“！”

谢雪楼不停的在心里提醒自己，阿晏现在很小……可是一想到这个身体里装的灵魂是让他挂念了十多年的那个，他就感觉身子过电般发麻。

谢雪楼又定定的看了他许久，最终什么都没问……有什么好问的呢，喝得下苦药的孩子，不过都是因为，他们知道，没人会哄着他们罢了。

虽然他早就猜到有这么因素在，但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君晏山眼神有些放空，盯着谢雪楼掌心的纹路看了半晌，然后才拿起那颗糖果放到嘴里。

小孩儿发出呼呼的均匀呼吸声，谢雪楼弯腰把人抱到床上躺好，再给他盖好被子，最后看着那微微张着的粉粉嘴唇，还是没忍住，俯下身轻轻舔了舔。

赵悦是最先问出这些事儿的，这会儿咋咋乎乎的就要给他‘陆哥’做科普，“就是重男轻女啊！害！要我说，生男生女不都一样，儿子也可以当女儿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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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

至于枣花村的村民和鬼修琴娘，则被扣押带回宗门听审。

……好在最初的目的是达到了，那颗糖因为他手指的抽离被顺便带了出来。

君晏山不乐意，又努力的吸溜了两口，还用舌头把糖果从左边口腔顶到了右边口腔，再用舌头努力抵了两下，确定糖果塞紧了。

“没什么，要吃糖吗？”虽然君晏山没有表象出要别人哄，但谢雪楼还是没忍住，想要疼疼他。

换成了小孩子的身体，精神气儿毕竟有限，喝过药后没一会儿，君晏山就晕晕乎乎开始犯困。

谢雪楼又带着君晏山去看了那些村民一眼，村民都是些女人，二十几岁到五十几岁不等，她们其实已经把自己做的恶全招了，只是该怎么审判，还是得交给管辖这方地域的宗门才是。

甜得谢雪楼眼眶发烫，似乎快要落泪了……

谢雪楼闭了闭眼，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等他恢复冷静，君晏山已经完全睡着了。

村子里的文献记载得不够全面，谢雪楼也不敢那君晏山乱做实验，准备回宗门再查阅一些资料，具体要怎么解除诅咒，也得回去与其他长老们商量看看。

小孩儿的唇瓣湿湿软软的，谢雪楼感受着指尖的触感，神思有一瞬间的恍惚，下一刻，君晏山两排细牙抵着他的手指轻轻磨了两下，然后吮了一口。

虽然赵悦的说法并不严谨，但君晏山还是瞬间懂了。村子人少又闭塞，在没有外来人口的情况下，近亲通婚，生下的健康的孩子会越来越少，在这种情况下，偏偏村里还坚持传宗接代，一心想要男孩儿，可想而知会发展出怎样的矛盾。

君晏山木着一张脸：“你还说你不是断袖……”

君晏山不解的望着他，“你怎么了？”

虽然小孩儿脸色没什么表情，但谢雪楼却观察到，他搭在床沿边上的两条小腿儿从坐上去就一直来回晃着，就像刚刚荡秋千的时候，嘴里抿着糖时，两条腿儿晃得更厉害了，直白的告诉这别人他的心情很好。

谢雪楼看得无言，最后还是没忍住捏了捏他的白生生的脸颊肉，“吐出来吧，醒了我赔你一袋。”

枣花村之前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村落闭塞，人口稀少，一代传一代的陋习，从来没有停止过。

在原地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