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的？害，自己人都在这儿了，还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干嘛，也是个拧不清的……之前才重生时，谢雪楼找自己要东西，难道就是要的这个？

“这，这是……你……”

夺舍本是逆天之举，风险极大，一不小心，可能便会丧命不说，还得考虑各种因素，比如灵魂与肉身的契合度，身体对其他灵魂突然带来的力量的接受度，总之就是极易翻车的一项做法，若非走投无路，极少有人去干这种事。

小羽毛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有些茫然的想，就算隔了一整个芙蓉城，他其实还是可以找到回去的路的啊，他娘为什么这都不明白呢？

陆青禾似笑非笑：“你不知道吗？我可是喜欢男人的。”

君晏山越想越好奇，还挺想知道这陆青禾到底拿了自己什么东西，让谢雪楼这么执念，在明知道他居心叵测的情况下，还留了他性命。

新年，新的伊始。

身体这种东西，又不是衣物之流，想换就换的。

小羽毛从路沿上站起来，摇摇晃晃走了一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他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这处虽然不是风口儿，但也是受了一整夜的冻，应该是受了风寒。

相比之下，借尸还魂的风险会低一些，也要相对好操作一些。

“很熟悉的场景对不对，那你，想起我了吗？小羽毛……”陆青禾最后的称呼说得很轻，轻得就像情人间的亲昵。可君晏山却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君晏山伸手碰了碰陆青禾……黑袍裹得太严实了感觉不到，很可疑，也许是为了遮住尸斑？而他脸上也缠着布条，唯一露在外面的双手却苍白又冰冷，实在太不像活人了。

几人离城市越来越远，城里依然不停的放着烟火，时不时的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人们的欢声笑语传了很远，都在为这个日子感到幸福。

还是说，他其实是找了一具死尸？

他想，可能换做谢雪楼来做这件事，他可能会觉得理所当然一点。

洞口是往下的，越往下去便越觉得空气里的水分多得浸人，山洞的过道越发狭窄，石壁和顶端有着自然形成的钟乳石。

这里离锦缎阁隔了一整个芙蓉城，如果是别的四岁的小孩，也许会无措得哭起来吧？

“并不，我迷恋你啊。”陆青禾病态的笑了笑，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发顶，“我啊，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为你准备的……”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他个字小，就算这么‘啪叽’一双摔成了一张饼，其实也不算大伤，不是多痛。

陆青禾被谢雪楼逼得脱离了自己原本的肉身，也算是走投无路吧……他的修为原本只有金丹期，夺舍别人被反噬的风险太高了，他会是那么孤注一掷的人吗？

被母亲丢下了。

……

后面的路陆青禾已经是要把君晏山紧紧搂在怀里才能通过了，他甚至用另一只手护住了君晏山的头，似乎是担心他被太过尖锐的钟乳石割伤。

君晏山此时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理智上来说，他知道自己用的，其实是陆青禾的身子，人家正主会爱护自己的身体，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感情上来讲，君晏山还是觉得这种呵护实在有些微妙。

不管是温度还是心跳，总能测探到一样吧？

“阿……青。”君晏山艰难的开口，语气莫名有了些疲惫。

第27章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底下溶洞，洞中有一条巨大的暗河，咆哮着奔向尽头的黑暗中。河边是一个村落的模样，村子是普通小村子，只是各处细节却体现着异族风情，却让君晏山震惊不已。

有代步工具，君晏山就显得无聊了一点，脑子里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刚想完陆青禾是出于爱惜自己身体才对他如此呵护，随即又想他用了陆青禾的，那陆青禾又该是用的谁的？

陆青禾拧着君晏山进了山中，最后又不知怎么七弯八拐的，到了一处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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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禾说着奇怪的话，越发勒紧了君晏山的腰肢。

大概是真的在巅峰待久了，又兼之感觉到陆青禾至少目前不会伤害这具身体，便大着胆子悄悄撩开了一点陆青禾的黑袍。

他也是个四岁的小孩儿，却又和其他四岁的小孩儿不太一样，大概就是因为这些不一样，所以娘亲不要他了？

正在此时，狭窄的洞穴终于走到了尽头，面前一片豁然开朗。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君晏山惊愕之余，也终于有些明白，陆青禾说的‘为他准备的’，到底是什么了……

陆青禾又蹭了蹭他的头顶，“是我哦，小羽毛还记得我，我真的好高兴。”

君晏山小手正要伸进去，却被陆青禾那只冰冷的手捉了个正着。

君晏山皱着眉，又觉得这疯子这会儿可能又想杀掉他了。

君晏山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是自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