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期雪走进鬼市之后，便闷着头一直往前，一路走到鬼市尽头，他才在一个卖灯笼的摊位前停下来。

他可不想才分别就以敌对的身份与顾期雪碰面。

于是他又接着说道：“君上，魔族不可长期无主，您已经被那无耻的仙族迷惑了心智。属下无法将您劝回，自然需要另辟蹊径。”

他盯着摊子上的灯笼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目光是直勾勾地落在了言持藏身的那个方向。

沉默到最后，言持只得将此事作罢。但是，想回顾期雪身边肯定是不行了。

明檀跟了他那么多年，自是将他的眼神动作都了解得透彻，即便是沉默，也能读懂几分他的意思。

决心插手此事之后，他便是想着先找明檀，却没想到明檀竟就在余州城中，他早该想到魔将涌入城中是出自谁的手笔，魔族魔将只听魔尊与护法差遣，他没有下达过任何命令，那这件事便只会是明檀所为。

明檀闻言，连忙弯膝跪下，“属下不敢。”

明檀缄默不言，言持却是有气难发。

“你只要回答我，苍生和我，你选哪个？”即便对于顾期雪的选择已经心知肚明，言持的心中仍是忍不住升起几分祈盼。

言持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远远地跟在顾期雪等人后头。

“你为什么只躲着，不直接出来见我。”

一众仙族走到鬼市口前，便停下了脚步，言持瞧见顾期雪与墨映对着说了些什么，然后顾期雪便只身走进了鬼市。

“嗯。”

“你好得很，明檀。”

言持没想过会被顾期雪发现，眼下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还不能走，毕竟除了魔将之外，还有一群怨鬼在作乱。虽说明檀已经拿生命担保那些怨鬼不会再出现伤人性命，可谁能保证明檀这番保证不是在阳奉阴违。

“我……我不知道。”

“君上，您不该问属下为何这么做，而是该问你自己为何不这么做。”明檀很是坦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

言持见到明檀时，也顾不得与他追究，连忙拿出遣将令将魔将全部召回，又点清了人数，这才回过头来与明檀谈话。

言持无奈地扯出一个笑来，反握住他的手道：“顾期雪，我问你，天下苍生与我，你选哪个？”

鬼市鱼龙混杂，什么品种的鬼都有，他并不放心顾期雪一个人进去。

言持不语，他倒是要听听，明檀能给他编出个什么合理的理由来。

言持避开墨映等人跟着进了鬼市，却也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顾期雪。

“不合适，现在这情况与你见面，会给你惹麻烦。”

明檀低下头，语气中却半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并非无故。”

“怎么不敢？我看你敢得很！”言持忽地将手掌落在了桌面上，“明檀，本尊从前是不是与你说过，不可无故伤害凡人？你将本尊的话当耳旁风？”

“言持。”顾期雪开口喊了一声。

顾期雪忽然抓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挽留，“可不可以留下来？”

“你要走了？”

顾期雪在原地站了片刻，便提步向他这个方向走来。

顾期雪与墨映走在前后，两人身后跟了不少面生的仙族。

余州城的动静太大了，魔将刚刚召回，仙族便派了人来查探情况。也得亏他动作快，早仙族一步将魔将召回，否则难免起些正面冲突。

的呆呆憨憨。

“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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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期雪才刚张口，言持便截了他的话头，说道：“顾期雪，以后万事小心。”

“那……”

言持道：“主使是明檀，他是我的大护法，只忠于魔尊的大护法，你明白吗？”

“只要查清主使，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一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顾期雪便已经站在了他身前。

仙族也在防备魔族与怨鬼再现身害人，因此夜里言持夜里还在鬼市外瞧见了顾期雪。

“你别叫我君上了，你才该做这个君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