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并非此意。”明檀嘴上服着软，面上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该也不是。

抬手将明檀往侧边推了推，提步便往外走。

“君上？大护法当真将本座当成了君上么？”

他缺失了太多重要的记忆，并且魔族的人都不听他差遣，现在的他，拿明檀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着明檀执意要将魔煞放出来，他担心魔煞会失控，便跟着明檀一道来了此地。

记起来，才有机会翻身。

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有意思。

言持百思不得其解。

天下苍生的死活，本不该让他一个魔族之人有所挂牵才对。

言持从房里走出来，还没走下楼梯，明檀便迎了上来。

“君上……”

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之后，他便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至今日，他才终于发现。

为何会这样？

若这传闻当真，明檀将魔煞引来此处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说附近有一座仙山，山上好像还住着两名九重天来的上仙？

言持越瞧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便越生气，“既然并非此意，还不让开？”

，还是明檀，都变了好多好多。

是因为魔族降灾人间，天道会对魔族施以严惩么？

他忘记了许多，没完全忘记的亦是记忆模糊，却对明檀的一切记得清清楚楚。

言持懒得与他争辩，有没有将他当成自己的君主，魔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有明檀自己还在表演着君圣臣贤的戏码。

魔族向来野心勃勃，降灾人间这种事从古至今更是做过不少，可也没谁将天道的惩罚放在眼里。

他言持生来尊贵，一生骄傲，何曾这般憋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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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本座是纸糊的？”言持彻底没了好脸色，怒喝道：“让开！”

“不自量力。”

“到底，忘记了什么？”言持不禁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言持兀自说了一句，便施了个障眼法将后面那些烦人的尾巴甩开了。

明檀垂首，“自然。”

明檀闻言，非但没让开，反是出言道：“君上，这四周仙门弟子众多，您还是不要四处走动的好，以免被那些无耻仙族伤了。”

在魔界时，明檀的眼线实在太多了，他不好离开，如今出来了，明檀有自己的计划，便没有太多时间来盯着他，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明檀并未接着阻拦他，也没跟在他身后，但言持能感觉到，他身后有人跟着。

他出神地望着天际的乌云，心底一片茫然。

明檀真的太嚣张了。

能让他一个魔族潜意识想要维护苍生的，到底是什么？

思及此，言持不由一愣。

只是，这满天的魔煞……

到底……是什么呢？

他必须要尽快记起一切。

言持想着便是一阵心烦，侧眼瞧了瞧外间乌压压的天，心情不太好地出了门。

可这是为什么呢？他从前，分明不会在意凡人的死活，现在为何莫名其妙如此在意？

“君上，您去哪儿？”

言持是有些犹豫的，他总归还是担心这些魔煞失控为祸人间的。

言持记不清曾经的魔族是什么样的，却似乎将明檀曾经的模样记得很清楚。

言持心下着恼，冷冰冰地盯着明檀，语气甚是不悦：“本座如今去哪儿都需要向大护法禀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