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狐狸说什么，他也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人间吵吵嚷嚷的，大多在夸着此刻烟火的绝色，也有一些信奉神明的人默默闭眼许愿。

言持缓缓走过去，施术变出一把伞来，撑在了狐狸的头顶。

谢让笑吟吟说：“希望师兄天天都开心啊。”

言持离开暮云国以后，便朝着一个他记忆中不曾走过的方向去了。

谢让依旧笑着，轻飘飘地说道：“没有啊。”

白熊妖的身体已经变得有些透明，他忽然想到，这世间除了凡人生命短暂之外，别的族类都是长生之躯。但天道公平，凡人能够投胎，长生的族类死去以后便是连一捧骨灰都无法留下。

他不知前方到底通到哪里，可感觉告诉他，只要往前走，一定能找到一些对他有利的东西。

不过，没有必要让谷雨相信就是了。

“有什么不好的。”谢让道：“别操心那么多了，开始放烟火了，快看！”

有人在哭。

谢让便是其中之一，他将压在心底里的愿望翻出来，悄悄对着神明说。

烟火将世界映得明灭不定，但它绚烂发光的模样却是美极。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盘桓了很久，他想去找一找答案。

雪越下越大，风越吹越冷，狐狸的哭声在这片白茫茫的风雪中显得凄凉无比。

“……不说就算了，不带这么调侃人的。”

林洲说：“许久没好好看一场烟火了，留下来看看吧。”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他凭着感觉寻找，倒是当真走进了一座雪山。

“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过了许久，狐狸才抬起头来看他，言持看见她的双眼红得不像话。

金色的花火不断往上炸开，然后在夜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像是天际开出了一树又一树光明的花。

是真的。

他循着声音走去，便是见到了一个山洞。

道的还有两人，他还得问问才好。

山中风雪很大，他穿得很单薄，不得不施个御寒术来抵御这份寒冷。

“他用自己的妖丹救了你。”

谷雨见他这么说也不好留他，只得点点头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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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弟，秋师弟，我与谢让还得在这多待一会儿，你们呢？”

只是在言持离开以后，他不由担心起来：“就这么让秋师弟离开，是不是不太好？”

那只狐狸跪在山洞门口，她身上躺着那只白熊妖，大雪已经埋了他们半个脚脖子，却没有一个人起身。

林洲只是在他们身旁看着，神色淡淡的，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路途中，谷雨随口问了一声：“谢让，你许的什么愿？”

这雪山是有结界的，但他身体似乎有记忆一般，竟是一下子便找到了结界口，他并未费上多少力气便进去了。

不知走了多久，风雪依旧未停，但他听见了除风雪以外的动静。

这三个师兄弟相亲相爱的模样，实在让言持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加上他方才想到一些事得去办，便也借此机会与三人分道扬镳了。

待到花火散尽，落回凡尘，三人便也回去了。

白色的雪落在他的身上，很快便在他身上积了一层薄雪，他时不时拂一拂肩上与头上的雪，不断往前走。

他也不知为何，瞧见那个狐妖时，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他脑子里总会想起一个与那狐狸很相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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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狐狸只是在哭，哭得声音都哑了，哭得眼泪已经掉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