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很早之前便想问了。

他不出声，也不着急着变回人形去质问顾期雪，只安安静静的等着。

等顾期雪与花筑将话说完，等顾期雪自己将所有的真相告诉他。

云漾听见他这般回答，只是一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对不会让人听错。

“是。”

“看吧，我就说你是个疯子。”花筑猛地凑近顾期雪，双手狠狠捏着他的手臂，咬着牙道：“顾期雪，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太聪明了，也太蠢了。

可其他的，他便有些听不懂了。

如今看来，确实。

所以他能看懂顾期雪看言持时的眼神，更能看出顾期雪内里到底是个怎样黑心的人。

花筑赶来，他可以理解为花筑发现了什么端倪，而由方才花筑的话中也能听出，他确实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他其实有些乏了，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便也懒得反抗逃跑。

比起言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云漾显然更激动一些。

云漾自是不会去找花筑确认，只盯着顾期雪，想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这一切都是顾期雪一手安排的么？

什么算计阴谋，什么受害者，他统统听不懂，只静默地维持着白猫的形态，一动也不动。

就像他一样，这些年若是没有顾期雪的刻意放纵与默认，他不会拥有曾经的那些权利，更遑论他所做的其他事情。

位置。”

那时他便知道，顾期雪是个疯子，且是个难以掌控的疯子。

言持窝在顾期雪的怀中，听得云里雾里的，心下无比茫然。

他的路向来走得险，一步走错，便没有转还余地。而眼前的一切，以及顾期雪的大方承认，却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他，从走第一步时，他便走错了。

花筑神色颓然，一双膝盖缓缓弯下，跪在了地上。

顾期雪没有回答他，只用真气将紧抓着自己手臂不放的花筑震开，随即凉凉开口：“二太子花筑，先是私自下凡作恶罔顾人命，后再以下犯上软禁天帝天后，欲图谋权篡位，你可认罪？”

她大睁着双眼，满眼的惊诧与不可置信。

“这个魔族，便当真值得你设这么大一个局么？”

花筑垂眼看了看他怀中的猫，忽地痴笑起来，“当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蠢，顾期雪，你这般算计所有人，他若是知道了真相，你猜他会不会原谅你？”

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子。

此人就是心思歹毒，阴险善妒，都这当头了还在试图挑拨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总之，花筑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早在第一次看见顾期雪与言持同时出现在他眼前时。

他贪权好色，顾期雪便顺水推舟给他权力地位，在合适的时机答应与他成亲。

因为他清楚知道，顾期雪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雪哥哥，他说的，可是真话？”

他贪图顾期雪的美色，打从心底里想要将他绑在身边，即便后来顾期雪挣脱了权利的压制，成了连天道都要让三分的寒宵上仙，他也从未打消过这个念头。

“是。”

言持索性闭上了眼睛，枕着顾期雪的手弯养神，只当自己是什么也听不见。

“我、我想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的婚事，父皇母后被软禁，这些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么？”云漾不断眨着眼睛，试图消除眼眶的酸涩感。

他无法掌控顾期雪，不止是他，这世间没人能够掌控顾期雪。

当年顾期雪便为了能够压他一头，义无反顾修炼了那邪门的极寒功法，甘愿每月受寒冰疾苦，也要爬上高位。

“我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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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他可以将世间一切甚至他自己都当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