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也是心头乱如麻，剪不断不说，还越理越乱。

“我见到谷雨了。”

他来找顾期雪的目的是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或许只是想到外面走走罢了。

顾期雪作为墨映的好友，自是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结果，可也确实无法帮他挽回什么。

言持在一旁看着，心下十分不满，忍了良久，终于是忍不住出声：“你看够了没？”

“啊？嗯，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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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映转头看向他，言持才发现他眼睛有些红。

他对三个徒弟的感情，都是复杂的，但是感情最需要的便是纯粹。他的态度一直是暧昧模糊的，不能清醒地做到有礼有距，铸成这样的后果亦是情理之中。

言持忆起初到忘仙山时所见到的谷雨，似乎已经很远很远了。

别的话他也不多说，就盯着顾期雪沉默了很久。

“去找谷雨？”

顾期雪见过谷雨的事，倒是当真应了谷雨的请求，不曾传信给墨映。

墨映看着他，没有说话。

兴许像谷雨所说，再不见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言持看了看顾期雪，后者则对他轻轻点了点头，他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乖乖出去了，还顺便将门给他们关上。

“似乎也和林洲以前做的一样？”

“打算回去？”

墨映摇头，“不了。”

“算了，你不想说便不说，凡事自己想清楚，以免以后后悔。”

“他好像变了个人。”墨映说：“变得很像……林洲。”

言持一怔，不由撇撇嘴，弱声弱气地道：“就，你有什么就说好吧，一直看我家期雪也没用啊。”

顾期雪见言持将门关了，便开口问他，“想说什么？”

“嗯。”

墨映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想笑却笑不出来，“能有什么看法，我劝他回去了，可他不回去。他走之前跟我磕了三个头，很用力，将额头都磕破了，他说就此跟我断绝关系，还说再也不想跟我有任何牵扯了。”

“你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我瞧你这几日好像不太开心，怎么了吗？”

“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么？”

“暂时不回去，山上的事有弟子打理，想四处走走看看。”

可他们师徒四人之间，存在着太多不该有的期盼，便注定了他们此生会失望错过。

墨映素来爱替别人操心，但他从来不曾看清过自己的心。

“嗯。”

以为墨映喜欢的是这样的人，他就怀着心中交织成结的爱与恨变成了这样的人。

“可能吧。”墨映不敢给出肯定的回答，因为他根本不敢主动去找。

墨映走了以后，顾期雪心中总是惴惴不安，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几日，言持也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但天大地大，有些路却窄得很。

林洲死了，谢让自毁修为不知去向，谷雨变成了另一个林洲藏身于芸芸众生之间，而曾经将他们带回忘仙山悉心教养的墨映，这辈子都得怀着愧疚活下去。

顾期雪想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便也不敢说多了惹墨映难受，只看着他问道：“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

夜里言持坐在床上，思考了许久，还是在顾期雪进屋之后与他提起这事。

雨现如今这副模样，让墨映知道了，也只是给他多添郁结。他们就这样也好。”

谁也没想到，他会走上林洲曾经走的那条路。

“那你可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墨映顿了片刻，低声说道：“你可以先出去吗？我想和阿雪单独说会儿话。”

之后没过多久，墨映便只身找来了他们这间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