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谈听瑟思绪再度停摆，怔怔地抬头看着他。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等到这样一个答案，脑子都懵了一瞬, 然后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50章 到此为止 就这样了吧，陆先生

半晌，他缓缓笑了笑，“好。”

陆闻别垂眸敛去眼中的神色, 也按捺下所有酸涩。

谈听瑟怔住, 慢慢睁大眼, “你疯了”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 我很清楚。”陆闻别垂眸望着她，表情明明没什么变化, 眉眼间的神色却像骤然松懈与平静了下来。

谈听瑟以为在相似的经历后，陆闻别会和当初的她做一样的选择，然而他的做法却恰恰相反，甚至……

“有没有必要，我自己很清楚。”他扯了扯唇角, 弧度有点苦涩, 眼底晦暗不明。

“至于我……”

他的瞳仁在光线不明朗的地方看上去无限接近于黑色, 但只要光线陷落进去, 深茶的色泽就会剔透清晰。

“所以, 我说的那些, 你都不介意？”

不介意？

“你选择严致，我尊重你的选择。”他一颗心被彻底碾得血肉模糊，毫无保留，却轻声淡淡道，“至于我……”

陆闻别却平静地打断了她，“如果是这样，我接受。”

他明明没有理由这么做。被她这样羞辱作弄还不够吗？难道不是应该愤怒不堪忍受，坚持自己的底线跟她断得一干二净？

有些话，好像没有想象中那样难说出口。

她掌心发热，微微泛起一点汗水，很快又冷却下去，“陆先生已经这个年纪了，不管是真心还是联姻，都有很多选择，没必要这样自降身份。”

“你没必要这么做。”谈听瑟僵硬地别开眼，心底的震惊全变成了无措, 满心复杂的滋味。

“包括那句，哪怕你和严致不分开，我也能留在你身边？”他问。

至于他，可以只不远不近地站在她身后。

莫名的, 让她想到了涤荡无数次后沉寂下来的苦涩茶水。

“我不——”

谈听瑟愣愣地收紧十指，努力克制着脸上的表情，却克制不了心里的震惊。

他怎么可能不介意？但他没资格去介意, 只能退而求其次, 守在她划清的那条界限之外。毕竟如果没有她，他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准备一直这样耗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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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瑟皱了皱眉，不知道他为什么再问一次，只能微微颔首。

某种东西于无形之中沉甸甸地蓦然压过来，让她差点忍不住要后退半步，可她更怕自己露怯，所以只是脚踝微微晃了晃，依旧停在原地。

“既然是你的选择，那我没资格说什么。”她再开口时却出奇地冷静，就像说话的那部分意识被暂时和其他情绪剥离开来，“只要你的确不会打搅到我的生活。”

“进去吧。”他没回答，朝停车场的出口略微抬了抬下颌, 攥紧的手渐渐松开。

即便她并不需要。

她愣住，脑子一时懵了，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陆闻别是完全曲解了自己激他的那句反讽。

那么，他选择站在一个能远远看着她，而她需要他时一转身就能立刻看到他的地方。

“你怎么？”

陆闻别目光如同蒙上了一层荫翳，再次微微暗淡下去。

“如果你不需要我, 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需要一个离你不远不近的位置。”

她对他没有感情，他也就没资格做一个所谓的插足者。

其他的先不说，如果他真的这么执着下去的话，或许不用太久就会发现她和严致并不是真的恋人关系。

“你说的那些，我从没想过要选。”陆闻别平静道，“对我来说，不算选择，也没有选择。”

谈听瑟没有动，一想到话说得这么不清不楚她却就此离开，心里就莫名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