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未睁，淡淡启问。

“怎么不会？我们当家的脾气大，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招安……”姜小乙胳膊肘碰碰他，“你听到了吗？”

钟帛仁脸色凝重，沉声道：“抚州山匪近十万人，占地为王，称霸一方，前朝也曾派人来游龙山招安，结果几十个人被活活剥皮挖心，折磨惨死。马六山与朝廷有死仇，绝不会招安的。”

“这么快就出来了？”姜小乙看着方天绒一路大步流星，走得极快，后面小喽啰们都跟不上。到了门口，他解下缰绳，头也不回地打马离去。

姜小乙听到这，瞪大眼睛看向钟帛仁，后者眉头微蹙，倒不见太大的波动。

因这色泽太过新奇艳丽，所以姜小乙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是四爷人缘好呀，他功劳大，却从不贪功，我们当家的除了大爷以外，唯一瞧得上眼的就是四爷了，应该不会不给面子呀。”

“那怎么空着手？吃的呢？”

回了屋子，姜小乙补了个觉，正午时分才醒来。睁眼时，见钟帛仁正在她对面打坐, 一屋子的书生不知道都跑哪忙去了。她来到小榻前, 盯着钟帛仁看，看得久了, 仿佛能见一层绵绵气韵环绕他的周身。

姜小乙抿嘴一笑，小声道：“那女子虽上了点年纪，但风骚妩媚，韵味十足，一走一过颇引人注意，据我的眼光看，这二人……”她伸出小指头，轻轻勾了勾。

姜小乙努努嘴：“确实。”

她路过明书身旁，往他脑袋上一按，明书咬着牙瞪了一眼。钟帛仁走来，拍拍他的肩膀, 以示安慰。

想来，那就是狼头寨寨主刑敕了。

“你之前说的对，破坏一样东西往往比维护更加简单，看来真没什么是牢不可破的，这山里的弯弯路子，我们慢慢查就是了。”

姜小乙道：“朝廷想要招安他们？”

“还是怪他贾老三！”有人道，“连招安的屁话也说得出口，他真是在我们当家的头上点炮仗了，不怪他发这么大的火！”

钟帛仁道:“听到了。”

退回山脚小屋, 天边已显微光。

“吃完了, 哈哈！”

“你一直盯着我作甚？”

她歪着脖子研究，难不成……

土匪喽啰们已经散开，姜小乙撕下符箓，望向北边小径。

姜小乙：“那不是前朝的仇？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了，或许……”

方天绒那点酒水钱许是起了作用，这些喽啰说起他，全是恭维。

钟帛仁摇头，打断她道：“这些江湖人不信官家，谁坐天下都一样。真想提招安，除非先经死战，否则绝无可能。我只是在奇怪另外一件事。”

极为漂亮。很快，姜小乙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抚州城里有一家染店，我每次给你买药都要经过那里。那家店的门口经常坐着一个女人，像是老板娘，她手里的团扇上，也是这样的颜色。”

两人抱了抱拳，方天绒转身离去。

过了一阵，方天绒从小寨里出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人，远远瞧着，个子不高，袒胸赤足，举手投足皆透着一股凶煞戾气。

“不会吧。”

姜小乙：“何事？”

“去城里买了些吃食。”

姜小乙打着哈欠回应。

“……四爷脸色不太好，是不似乎没谈妥？”

钟帛仁：“难道这两人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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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啧啧啧啧啧啧啧……

钟帛仁说，他背过许多功谱心法。不过练过功的人都知道, 知理易，行理难，尤其研习内功, 真正能做到静心觉知之人, 少之又少。很多习武多年的老手都做不到，更别说一介刚刚入门的书生。

明书醒得最早，在门口巴巴望着，见姜小乙和钟帛仁回来, 一蹦而起, 问道：“少爷，你们去哪了？”

符箓里传来声音。

钟帛仁：“马六山对官家的恨众所周知，那贾奉怎么敢在这个关口，说错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