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别人！这是杀人犯！！这是杀害亲生父亲的畜生！！！！”白母像是要把那张照片戳进白啄眼睛里，“白啄，我求求你擦擦眼睛好好看看！！你喜欢的是什么垃圾！！！”

还不敢使劲儿，轻轻碰了下在就移开了手指，像是他会疼似的。

太烦人了！

活该他三十岁了还没有女朋友！

但白凛无端觉得，他妹妹就像个纸糊的人，稍稍一戳就碎了。

“妈，我看得很清楚。”白啄说，“他很好。”

为什么要羞耻？

“他好？！”白母被她这三个字激得怒气更甚，抬起手，想向前走，但被人阻着，她瞪着白凛，厉声道，“你放开我！”

冷静理智、客观分析、不要轻易给人下定论，这是白啄从小接受到的教育。

只是她没想到，再一次听到却是从她母亲口中。

和碎片相触的那几秒，白啄似乎觉得那是许厌在吻她。

“你看看他！好好看看！”白母拿着那张照片放在白啄眼前，“他穿的是什么？！是囚服！！犯人穿的衣服！！！”

他看向白啄，见她嘴角的血液已经凝固，她静静看着白母，眼神如往常一样，平淡无波。

“看我干什么啊！我哪句话说得不对吗！”白母收回手，抬手把那张照片撕碎，洒向白啄脸上，“这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不该生出来他祸害人间！”

白啄不觉得疼，她只是觉得她疯了。

她不是都查过了吗？

白啄低头着看地上的碎片，许久，才轻声询问：“那你们有谁问过他吗？问他愿不愿意来到这个冰冷恶心的地方吗？”

白啄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白啄觉得挺好，只要她记得就好，也只需要她记得。

事情刚发生时，每个人都在说，他们用语言把许厌钉在耻辱柱上，恨不得把他凌迟。

说完她又转向白啄，恨恨道：“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把基本的伦理道德都丢了？！他好？！白啄，你说这话羞耻吗！”

“这还用问吗？！我眼睛还没瞎！”白母伸手点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往后推，厉声道，“白啄，是你心盲！心盲了！！”

想起她的嘴角，白啄笑了笑，要是他亲眼看到了她这幅狼狈的样子，不知是皱眉冷眼看她，还是帮她处理伤口。白啄想，应该是两者兼备，冷着脸处理完伤口后转身就走，连句关心的话都不会说。

“您向我了解过他吗？您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白啄抬头，直视白母，嘴唇微启，“您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他吗？”

白啄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下他破损的嘴角。

白凛自然没有放手，也不敢放手。

白母紧攥着照片上方，照片上许厌的脸都变了形。

白凛被这个消息砸得头蒙，反应过来，忙拉回白母，怕她再忍不住动手。

随即白啄愣了下，这种小孩子语气的话她几岁都不说了，如今多活近三十年，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那些碎片打在白啄脸上，又慢慢滑落，飘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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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像一记铁锤砸向白啄心间，四下，足够把她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砸得血肉模糊。

但是这些话好像只存在课本中，被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束之高阁。

白啄没想到她母亲突然动作，照片离手时她心中慌乱，下意识跟着起身，叫道：“妈.......”

白啄直愣愣地看向她的母亲，满眼迷茫，似是不懂在她母亲心中为何许厌也会和那两些词挂上勾。

畜生。垃圾。

也许是白啄那轻轻的笑声刺激到了白母，她猛地向前跨了一步，从白啄手中夺回了那张照片。

每天都有新闻发生，骂许厌的这波人又转向下一个战场，慢慢地，都忘了这件事这个人。

这是连在梦都吝啬让她体会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