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打量着他，他同样不加掩饰的和她对视，一个满是怀疑，一个淡定冷静。

入山越深便越危险，向祈不想在这多做

“小王不精骑射，难登大雅之堂，让太子妃见笑了。”

颜姝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去寻向祈。谢驸马的目光重新落在向煦身上，与其说是看他，不如说是看他身上的荷包。

向煦大大方方的给他看，末了道：“驸马瞧出什么来了？”

“我觉得向煦……”

向祈看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左右这里距营地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况且有这么多金吾卫在，应当出不了什么岔子，是以只嘱咐她早些回去，自己则率人入山。

手，颜姝盯了向煦一会儿，起身走了过去。

因着那匹小白马被承国公主借走了，颜姝只能和向祈共乘一骑，这倒是颇合向祈心意。只不过颜姝今日怪怪的，被人抱在怀里半分回应也无，向祈气不过故意驾马颠了她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做什么？”

颜姝心头隐隐有些不安：“必须要今天去？”

“那时候总嫌她绣的难看，说什么也不肯戴在身上，”谢驸马苦笑道：“若是姐姐还活着，她就算给我绣串蜈蚣我也贴身配着。”

向祈不语，似是心中也有犹疑。颜姝拉过他的右手看了看，指着他虎口处的厚茧道：“你这个东西是长期用刀磨出来的，他向煦若真有心做个闲散王爷，虎口处那么厚重的茧子又是怎么来的？”

“那你倒是宰了他啊？我没跟你开玩笑，”颜姝神色认真：“说正经的，他的腿什么时候废的？”

谢驸马又转向颜姝，笑着起哄道：“这边都是男人的酸臭味，不怕你家那个打翻了醋坛子啊。”

“怎么这时候入山？”颜姝担忧道：“再有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你先送太子妃回营地，”向祈乜向疾锋。

一个身有残损之人，瞧着众人射箭骑马，目光中没有半点的遗憾和羡慕；锦衣玉食，养尊处优，那虎口处和指节上的薄茧又是怎么来的？

向煦也注意到了她，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以手作礼道：“小王腿疾在身，多有不便，还望太子妃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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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煦笑着拱手：“有礼了。”

“没什么，”谢驸马咽下眼中翻涌的情绪，“殿下荷包上的海棠花是小臣的姐姐最喜欢的花样，只是姐姐的针脚粗，绣不出这么精致的荷包。小臣只是一时之间想起姐姐了，殿下莫怪。”

颜姝的目光扫过那轮椅，又在他腿上打量了一番，貌似随意道：“殿下干坐着有什么意思，不去陪他们比划比划？”

“历来的规矩都是这样的，”向祈安慰她：“用不了两个时辰我就回来了，我先送你回营地。”

“你做什么？”向祈反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好歹给点反应？这才刚成婚就两看相厌了？”

“王驰乱政，”向祈答的不情不愿，含糊道：“他那会儿六岁？”

“保护好你家殿下，”颜姝推拒道：“我回个营地还能走丢了不成？”

“第二次了，”向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总念叨他做什么？你信不信你念够十句我真宰了他？”

“怎么到这来了，太子到处找你呢，”两人闻声回头，谢驸马笑着和两人打招呼：“漓王殿下也在呢。”

向祈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颜姝也不要他送，自己翻身下马：“那你快去快回，这么点路我自己回去。”

颜姝沉思了片刻，突然问道：“你说他的腿是真的废了？或者说有没有被治好的可能性？”

“殿下，”疾锋打断了两人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入山了。”

向煦没说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聊表安慰：“狩猎要开始了，早做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