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害羞了吗？

“咕咚。”

掌柜的“啧”了一声，凑近道：“缥缈楼诛杀令啊，令出必见血。江湖传闻，上一个收到诛杀令的圣手金无用，那可是死无全尸。”

“那不是雁归门弟子么？”

“你们说的，是这件吗？”

静置十分钟后将形成的薄膜揭下，肤色果然比原先黑了两个度，虽然细看还是个五官精致的小美人，但丢在人群里已不会突兀地叫人眼前一亮。

柔软的笔触拂过脸颊，有些凉有些痒。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林脩竹顿了顿，在宋缈缈热切的目光下缓步上前，坐在了宋缈缈身侧。

几人中为首的显然是那名红衣女子，瞧着约莫十六七岁，虽穿着一身红衣，但五官清秀神色俏皮，与那嗜血杀人的女魔头半点沾不上边。

“依我看是凶多吉少喽。”掌柜的摇头，“缥缈楼是什么地方？那女魔头……”

“四间上房。”红衣少女出手阔绰，但明显对方才的话题更感兴趣，“那缥缈楼的楼主当真如掌柜的所说那般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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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搬着小板凳坐到了掌柜的身边，洗耳恭听。

只是背后那把灰扑扑的大刀瞧着有几分怪异。

店小二倒吸一口凉气：“那雁归门这次……”

“诛杀令？什么是诛杀令？”

午后的朋来客栈门可罗雀。

笋笋的颜值太可了，再过个几年不知要迷倒多少怀春少女。

缈缈捣鼓了许久才将所需药剂全部调配完，一层层刷在脸上。

头顶蓦然传来幽幽一声，掌柜的和店小二同时抬头，冷不丁入目一片红，骇得两人齐齐后仰摔了个四脚朝天。

“可不是？”掌柜的吐掉瓜子壳一脸高深，“雁归门这次算是摊上大事了。”

店小二这才回神，忍不住偷偷打量。

她身边的两个少年气质清俊，就是五官逊色了些，倒是另外一名女子，戴着黑色面纱腰间挂了把柳叶刀，不甚好惹的模样。

宋缈缈回过神，下意识吞咽了下，将手从林脩竹掌心抽出。

柜台后传来几声轻笑，掌柜的起身，见店中不知何时进来了四人，两男两女，其中一个恰巧穿了一身红衣，方才他所见，不过是少女扬起的袖摆。

掌柜的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我听说，雁归门在几日前收到了诛杀令，整个雁归山连带着我们这个镇子都戒严了。”

掌柜的拨了几下算盘，索性抓了把瓜子同店小二唠嗑，感叹时下生意艰难，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宋缈缈很满意，转身对林脩竹招手，笑得像个刚刚学会化妆就要将室友全部荼毒一遍的美妆小白：“阿脩，来，我帮你化。”

宋缈缈用毛笔蘸了药水，落笔前却不由微微一怔。

林脩竹看着明显怔住的少女，长眉微抬：“不继续么？”

“喏，看见外头那些人没？今儿都第三批了。”

店小二探出头去，看着青衣佩刀的一队人从客栈门前经过。

掌柜的顿了顿，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那女魔头杀的人比你吃的饭还多，她穿的红衣都是人血染的，洗都洗不掉。你若是瞧见了穿着红衣的女子，可要小心了……”

近距离看，笋笋的样貌给人的冲击愈发震撼，这眉这眼这鼻这唇，每一个弧度都完美得恰到好处，像是上神挥遒的作品，一笔山河成峰，一笔星辰落眼。

“哎哟叫姑娘看笑话了，我方才故意吓唬这小子呢。”掌柜的拿脚尖戳了戳愣神的店小二，“赶紧起来，招呼客人。”

宋缈缈迟迟没有下笔，竟是有些不忍破坏这份无瑕美好。

手上蓦然一重，是林脩竹握了她的手，在自己脸上划下一笔。

宋缈缈忽然生出一股老妈子的惆怅，也不知她的这棵小笋笋，以后会被哪家的猪给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