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瑜仰起头看他，康熙随之低头，软了软神色，“可是怕了？”

康熙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怎么了？”

姚舒瑜头靠在他肩上，手往康熙那边伸过去，康熙见了，攥住她的指尖，一下一下将手握在了掌心里。

他在乎孩子，会给他找个好额娘抚养，但不欲过去守着。

康熙捏着她的手，说话时神色淡淡：“朕去不去都无甚关系，也帮不上忙。”

之前就有苗头，可笑她并未重视，只以为是惠妃剃头挑子一头热。

“方到不久。”

姚舒瑜乘撵回了长春宫，刚到宫门口，妙荷从里头迎了出来，她扶着姚舒瑜往里走，道：“主子，皇上在里头。”

“你瞧，这孩子到现在都没折腾你，生产的时候也不会折腾你的。”

康熙揽着她在榻上坐下，小女人不说他也不追问。

“嗯。”

“是，谢贵妃娘娘。”姚舒瑜向贵妃谢恩，对上惠妃的目光，浅笑着点了头才离开。

姚舒瑜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软乎乎的眸子望着他，“有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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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舒瑜笑着去搂他，“怎么会呢？嫔妾以后不会与他说的。”

小女人沉默下来，低头盯着手里勾着的腰带出神。

姚舒瑜怔了一下：“什么时候来的？”

康熙捏捏她的脸，自从董嬷嬷来了，小女人倒是长了点肉。他轻笑：“心情好些了？”

姚舒瑜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味道将人抱得更紧。

力扯唇，手搭在肚子上，“嫔妾是有些不适。”

“嗯，我知道了。”姚舒瑜没让人跟着，自己进了内室。

一只手被皇上握着，另一只手缠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姚舒瑜淡淡地弯唇一笑：“您不去永和宫看看吗？”

康熙紧了紧手中的手，低头，温热的唇贴在小女人的额头，不住的低声安慰：“不怕，不怕，有朕在呢，朕护着阿棠，孩子也心疼你。”

姚舒瑜站着微动，直到康熙转过身来看她，她这才走过去。

姚舒瑜瞧他一本正经与孩子说话，眸间露了笑意，语气轻嗔：“您说这些做什么，他什么都听不懂。”

康熙敏锐察觉到怀里小女人的情绪不对，他抬手从她的额头碰到脸颊，借着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看着她。

小女人耷拉着眉眼，一脸恹恹的表情，面色也不如今早那般红润。

“王常在进产房大半天了还没生下来，您不知道，听到她的声音，嫔妾就怕……”说着，她身子都紧绷起来。

二人看向肚子，康熙抚上去，“你若是敢欺负你额娘，等你生下来，朕得好生教训你一顿。”这话是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的。

“皇上……”姚舒瑜咬住下唇，手上攥紧了他的腰带。

“回来了。”康熙话落，姚舒瑜已经双手揽住了康熙的腰，人贴在他怀里。

康熙睨他一眼，话里泛着酸味儿：“倒是朕里外不是人了。”知道心疼孩子却让他做这个坏人，厚此薄彼。

姚舒瑜撅起嘴：“才不要。”她可是会心疼她孩子的。

一进去，便见皇上站在她的妆台前，手指随意拂过上面的东西。

半晌，她看着一旁桌上的水壶，勾着他腰带晃了晃：“想喝水了。”

康熙抚抚她额边细发，“嗯？”

惠妃担忧地看她挺起的肚子，随后看贵妃一眼。

佟佳贵妃心头紧了一瞬，当即道：“是本宫忽略了，瑾嫔有孕是不太适合呆在这里，你便先回去，找个太医看看，好生休息。”若瑾嫔出了事就是她的责任了。

德妃的目光在惠妃与瑾嫔间徘徊了片刻，半晌她紧了紧手，这二人倒是站在一块了！

小女人一笑，康熙也跟着笑了：“那你记着。若他欺负你，朕定会教训他。”

只心中猜测，小女人不过去了永和宫一趟，回来就是这副模样了。莫不是在永和宫受了委屈。

可小女人不轻易让自己被欺负，受了欺负也绝不会是这样，早该向他告状了。

想到梁九功与他说的，王常在这胎有些艰难，他心头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