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贴身随侍，从小陪他一起长大。

萧潜当时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直到萧潜脱困后整理苏明墨的遗物，才发现对方竟一直偷偷藏着自己曾不慎丢失的那枚玉佩。

“不，”萧潜在车里闭着眼睛，沉声道，“我要进宫谢恩。”

这里怎么那么像从前的宁王府？

他随手捞过床头的一面铜镜，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瞧来年轻了许多。

萧潜这一生，除了那枚不值钱，丢失后他都懒得去找的玉佩，竟连一颗完整的同心结都没能给他。

思贤低声埋怨：“王爷，早知如此，何不垫垫肚子再来呢？”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马车驶向皇宫，思贤坐在车外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您这是要进宫抗旨吗？”

萧潜问他为何要救自己，他靠在萧潜的怀里，奄奄一息地道：“王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救了便是救了，哪还有为什么？”

“不了！”萧潜挣开他道，“我要进宫……”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萧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是实心的。

景和十二年，他刚从四皇子被封为宁王。

萧潜抬起头问他：“具体是什么时辰？”

当今圣上，也就是宣成帝欲将苏二公子苏明墨许配给萧潜做男妻，萧潜不从，在王府里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绝食。

皇帝刚开完议会，几个王公大臣正好从明心殿里出来，看见萧潜，议论纷纷。

“来不及了，”萧潜靠着他喘息，“我一刻也等不及了。”

思贤奇怪地道：“甲子日午时三刻……”

好在外面的人听见了，一个蓝眼黑发，皮肤黝黑的少年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王爷您醒了？！”

萧潜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刚落地时他眼前一阵眩晕，差点摔到地上。

“宁王这是来抗旨的？”

饿了几天，萧潜都快虚脱了。

“景和十二年壬寅，王爷，您睡糊涂了？”

思贤：“……”

回想起苏明墨挡在萧潜的身前，替萧潜挡去的那一刀。

萧潜看着他同自己一样重返年轻的模样，皱了皱眉：“现在是何年月？”

艰难走到明心殿外，宣成帝的贴身太监李有德得知缘由后进殿通传。萧潜站在殿外，接受一众来往宫人的目光洗礼。

那玉佩是萧潜的娘留给他的，成色很差，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是上面刻着半个同心结。

萧潜走得艰难。

萧潜不敢置信地对外喊道：“思贤？”

一张嘴，萧潜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几乎没什么力气。

难道他转世了？

思贤拗不过他，只好让外头备好了马车。

“不至于吧？”

萧潜一阵窒息，忽然睁开眼醒了过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也许是因为许久未曾呼吸了，他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然后他环顾四周。

在家里闹闹绝食也就得了，真要进了宫，王府上下的命可全都拴在萧潜的裤腰上了。

“王爷！”思贤忙过来扶他，“您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不若我让厨房给您送一碗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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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天真，又信错了人，苏明墨或许能另有一番天地。

这双手曾因舞刀弄枪，掌心布满厚厚的硬茧，现在却仍是干净青葱的模样。

可惜……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宫人一路看着萧潜从马车上下来，被思贤搀扶着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