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易确实是看了，没办法，谁叫他是二少爷的侍从。

宁王府光行李就装了一马车，因为苏明墨腿脚酸胀的毛病还没好，萧潜还特意给他带了很多药草、几个大小适宜的药桶、保暖用的披风、褥垫、汤婆子等等……

他故意在“讨教”这个词上下了重音。

于是，宁王府好几辆装满行李的车就在京郊汇合，去往黔北。

“不敢，”苏明墨的思维似是被他带偏了，忙道，“是子遇要向王爷讨教。”

现如今苏明墨好好的，能跑又能跳，往那儿一站，端的是颀长好看，那双腿自然更要好好护着。

听见萧潜提起魏良，苏明墨都不由自主坐正了些：“魏太傅的丹青技艺却是高超。”

当时那侍女的原话是：“若二少也不看，你便要替二少爷看了，再将这书中的精髓转告与他。”

万一少爷不是自愿的，哪一天莫名其妙被宁王给拐带歪了，那可就不好了。

“你不懂，”萧潜笑笑道，“有备无患。”

虽然苏泊远现在立场不定，但苏明墨对前任太傅魏良却是由衷钦佩的。

苏明墨心想。

苏明墨不知道的是，上辈子他因为落下腿疾，走路都有点不顺畅，萧潜每每回想起这个就觉得难受。

可现在是春天了啊！

带得多了，连苏明墨都看不下去了，见萧潜一个劲儿地在给思贤列清单，急急忙忙地过来阻止他：“王爷，咱们只去黔北住几天，不是去那儿住一年，您带那么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去那儿过冬呢。”

至于哪里怪，嘉易说不上来。

魏太傅就是魏良。

不过话又说回来，凡事都要讲求自愿，若少爷甘愿被宁王“欺负”，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若少爷想看，他自然自己会去看，嘉易自然不会去做那等婆婆妈妈，横插一脚的事的。

再加上北蛮此次来访，整个去春猎的阵仗非常大，是以往所不能比的。

萧潜在心里笑，这小傻子，嘴上却还是赞同道：“嗯，那本王是要同你一笔一画，相互讨教讨教。”

但他没有把书中精髓转告给少爷，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觉得他少爷堂堂男儿郎，不必要屈居与人下，若到了宁王府，宁王想欺负少爷，他嘉易定是第一个上去与宁王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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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潜左右看看那清单，觉得真的够了，才放心地让思贤照着这个去准备。

苏明墨以为的“讨教”，还真的就是讨教。

着桌上的菜肴，听见萧潜这么说，怔征地抬头看他。

一路上塞外风光，令人赏心悦目。

几天后，春猎。

思贤在一旁忙着布菜，没留神两人说了什么。

萧潜“一本正经”地道：“本王从前在宫中，也跟着太子向魏太傅讨教过丹青画法，子遇应该领教过魏太傅的丹青技艺吧？”

春猎是要去黔北的围猎场住上几日，春日里黔北风光好，宣成帝去那儿的目的也是为了放松。

这两日，萧潜还真是日日向苏明墨“讨教”起了该怎么作画。

少爷还是那个少爷，嘉易却不是那个嘉易了。

因为他总觉得，宁王方才对他们家少爷说的话，有些怪怪的。

萧潜认真地点了点头，道：“那本王确要和子遇切磋一下了。”

萧潜一腔热情撞在小木鱼上，除了发出“梆梆”的回响，什么也没得到。

这就导致了，做为苏明墨的侍从，他觉得自己不纯洁了。

但作为苏明墨的“陪嫁”侍从，先前来王府前，秋云蓉不但给苏明墨塞了一本闺阁宝典，怕苏明墨不看，她还特地遣侍女给嘉易也塞了一份。

他甚至专门去翻阅了古今大家们编纂的绘画手札，从线条开始耐心地为萧潜讲解。

可少爷没觉得怪，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暗暗警醒自己，要多替少爷提防着点宁王。

看来他的子遇还没开窍，前路漫漫。

第12章

可惜萧潜一肚子的旖旎心思，碰上了苏明墨这样的小木鱼。

萧潜以为的“讨教”，是他借着作画的由头，握着苏明墨的手这样那样，借机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