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声音大了起来，仿佛是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却原来苏明墨已经默默注视了他不少时间。

“是……是……”苏明墨磕磕碰碰地道，“王爷若往后成就大业，自然是要有一个王妃从旁辅佐，换句话说，王爷总要有一个自己的血脉，子遇是男子不是女子，终究是……”

萧潜全然不顾旁人的眼光，将苏明墨堵至墙边后，就低头看他。

他以为自己对宁王的感情应当没有那么深，因为他们毕竟才认识不久。

萧潜道：“你竟是这样想的？”他的神情间透着一股不可思议。

萧潜和苏明墨从寿安宫里出来，苏明墨看着萧潜的表情，觉得他似乎心里压抑着什么的样子，轻声问他：“王爷，可是方才圣上与您说了什么？”

“你让我还你自由身，是为了我往后可以另纳一个王妃？”

“子遇，我只说一遍，”萧潜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萧潜此生只有一个宁王妃，那就是苏明墨。”

域皇子，他日若能堪大用，气□□帝也好，谁让他这样对我们程家。”

萧潜回头看他：“你怎会这么想？”

萧潜步步紧逼，苏明墨步步后退。

苏明墨低声道：“看得出来。”

苏明墨嚅嗫着道：“您从进寿安宫开始，心情就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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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潜有心逗他，道：“那你还明知故问？”

苏明墨愣愣的，不知道萧潜是什么意思。

苏明墨静默了一瞬，道：“子遇觉得太后说得有理。”

自去岁在宁王府外见过宁王，苏明墨便常常会偶然再碰见他，比如说唐相在国子监开宣讲课，苏明墨有空会去听。

可是，江山大业，那不是宁王心里最想要的吗？

萧潜轻笑道：“本王心情为什么不好，子遇看不出来吗？”

萧潜怔了一下。

苏明墨正低头说着，不留神撞到了萧潜的脊背上，懵了一下，抬头看他。

两人已快行至宫门外，西侧宫门里的长廊宫墙高耸，周围有来来去去的宫女和侍卫，他们路过都好奇地回头顾看，奇怪那不是宁王和宁王妃吗？

京城的王公子弟们都聚集在国子监，苏明墨有几次见到过宁王出现。

可是真的将自己的心剖开，苏明墨才发现，其实宁王对于他的意义并不是只有一个符号那么简单。

苏明墨杏眼微红。

苏明墨见他长身玉立，在那么多王公子弟当中气质出众，视线便不由自主都落在他的身上了。

“王爷既心怀大志，那便要以大局为重，既然陛下同意王爷纳妾，不如就趁此机会先纳一个。太后先前推荐了子遇一个人选，是程国公家的三小姐，也是太后母家的人。照太后说的，王爷若纳了她做妾，往后您要是有机会，废了子遇，还子遇自由身，就可以提她做宁王妃……”

萧潜步子顿住了。

太后听见皇后这么说，叹了一口气，紧拧的眉头也松开了：“你能这样想，自是最好的。哀家现在不宜与皇帝闹得太僵，前几日刚借着寿辰和普济寺的由头与他缓和了些，他若是能看在我们母子情分的份上，对我们程家好一点，那也便罢了，怕就怕在，他根本没念着那点情分。”

他回过头，扬声道：“本王与宁王妃两情相悦、琴瑟和鸣，轮不到那些妖魔鬼怪来横插一脚，明白了吗？”

“姑母还不明白吗？已经不能将希望放在皇帝的身上了，臣妾会找机会再劝劝潜儿的。”

太后点了点头，道：“那便要看你的了。”

小时的事情是另外一回事，现在宁王对苏明墨的意义，更像是一种符号。

若真要让宁王另娶一个女子，仔细想想，苏明墨心里应当是不乐意的。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另外再娶一个女子？”

他回过头，又低头看苏明墨。

代表着那个七岁的苏明墨重获新生的符号。

他大概也不是来听讲的，应当是皇后想让他来，他便来露个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谁想让本王另娶，或者是纳妾，那都不可能。若是有人有此想法或提议，并且还要将那些话拿到本王的面前说，本王便要奉劝那些人一句，管好你们自己！”

他们在干什么？

苏明墨被他臊得涨红了脸，探头从萧潜的肩上看过去，那些宫人们全都捂着嘴在偷偷地笑，仿佛在笑话宁王竟在皇宫门口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