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潜沉默半晌，冷笑了一下，道：“儿臣不明白。”

和端王、太子均搞好关系，两面讨好，实则刺探宫中内情。

萧潜略一思索，觉得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北蛮插手大晋的事，便对苏明墨道：“子遇，你且先回去，本王进宫一趟。”

“朕想着，朕不但要为了自己，也要为这大晋江山着想，否则百年之后，怎还有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若往后……若往后华儿真不堪大用，或许朕只能将这位置交给齐儿。不论如何，也算是给祖宗有个交代。”

萧潜把马车留给他，自己骑了匹马，快马加鞭进了宫。

“那父皇为何又要生下我？”萧潜反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父皇既知道这个道理，当初又为何要执意招惹我娘。或者不如就让我流落在西域，也好过在这宫里受尽欺辱着长大，为了您口中的江山大业，甚至要我娶一个男妻……”

宣成帝的身体状况竟比萧潜想象得还要差一些，他披着一件厚厚的裘服，正在明心殿里批阅奏折。

“潜儿……”宣成帝咳嗽了一声，眼中隐隐泛起红光，“潜儿，你当真不知道朕为什么要带你回宫？”

宣成帝哑然，过了一会儿，他道：“我与你母妃，是有情的……”

“前日，朕去祖宗祠堂里祭拜，忽然在想，这江山社稷究竟该交到谁的手上。”

李有德搬来了一把椅子。

如若失败，也无妨，将一口大锅彻底扣在太子的头上，太子彻底失势。他们卖了端王人情，端王自不会明着怪他们。

“朕知道元齐一直以来的心思，撇去那些世道人心，撇去他那些小动作，公正地说，他确实比华儿要聪明得多，适合坐上这个位置。”

“朕是天子，也是父亲，朕何尝不想与你们有平凡人家的父子温情，可朕的身上还背负着江山大业！”

“来探望父皇，”萧潜跪下来道，“听闻父皇近些时日身体都不见好，潜儿便想来看看。”

他道：“朕记挂你，怕你在西域受苦。你这身份，若朕不将你养在身边，你在西域那等虎狼之地，万一被有别有用心之人知道了你的身份，用你威胁朕，或要谋取你性命，朕当如何自处？”

“好……好！”宣成帝咳嗽了一声，道，“李有德，赐座。”

“朕年纪大了，早晚有一天会力不从心，或许是从前糊涂了，朕现在忽然明白，朕是大晋之主，应该对朕的子民负责。”

找机会行刺。

暗杀？

“不必了，”萧潜淡淡地道，“潜儿的未来，潜儿自会去争取，不劳父皇挂心。”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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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肆暗杀北蛮探子，似乎已经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等以后再借着端王渗透进朝廷内部，那可以发挥的余地可就大了。

萧潜并不答话。

宣成帝低着头，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道：“是朕这几年太过纵容华儿，养成了他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

宣成帝又咳嗽了一声，道：“潜儿，往后父皇不论将这位置传给谁，定会立下旨意，让他们好好善待你，这是父皇唯一能为你做的……”

萧潜在一旁坐下来。

萧潜心想，北蛮使者派来的都是些死士，除了来打探大晋机密，或许还打了别的算盘。

近来这几日，宣成帝的身体便一直不大好。

如若成功，便能将大晋搅得天翻地覆，趁朝纲混乱之际，北蛮趁虚而入，说不定便有机会入主中原。

萧潜通传后进来，他惊讶地道：“潜儿，你怎么来了？”

“朕近日总在想，你与齐儿的事。”

现在这个时候行刺，胜算不大，但定然有可以发挥的余地。

苏明墨也知晓其中利害，点了点头。

“父皇，您这样做会否太偏心了些？”

“潜儿，你能明白父皇的心思吗？”

“你这身份……”宣成帝顿了顿，道，“你该明白朝臣和祖宗们的立场，朕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