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拳都用尽全力，鲜血逐渐模糊了双眼，他像一头失控的巨兽，不知疲倦的抡拳进攻。

也不知道等急了，会不会生气....

程逍默不作声的看她，抬手给她抹干眼泪，然后，很用力的抱住她。

打的真不错。

良久，男人直起身，低头看她咬住下唇一颤一颤的哭，他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程逍。

不要问我去了哪里，也不要问我做了什么，只要相信我就好。

被打到满脸是血的程逍突然清醒，在他拳头落下那秒用手挡开，另一拳由下往上痛击，一记漂亮的下勾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她一下说不出话了，完全失声。

不知过了多久，主持人上台拉开了他。

唯恐熟人看见，他戴上帽子跟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过眼睛，特意拐到另一条街去路边买烧烤。

_____

单元楼的灯坏了，一闪一闪的，他往前走两步，倏地看见一个模糊的小身影缩在阶梯上。

她没听明白，饱含泪水的抬头。

周青瑶最爱烤玉米，牛肉串跟火腿肠，他还顺手打包了一份麻辣小龙虾，回来时路过一家奶茶店，又买了她喜欢的冰鲜柠檬水，2块一大杯，美的她笑眯了眼。

他走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四周幽静无人，只能听见脚踩积水的声音。

.......他赢了。

汹涌的泪水决堤般的往下掉落，除了哭，她找不到任何宣泄情绪的办法。

他低声说，我们回家。

不用。

唔？

夜里11点多，雨停了，风很大。

我饿了。

你.....

不等他反应，空置的双腿屈膝攻他背脊，他整个人往前倾倒，脱离束缚的程逍反身将他压制身下，场面瞬间反转。

头顶暗光闪烁，她这才看清他脸上惨烈的伤势，心头猛地一颤，似被铁棒从中间戳开，血流满地，撕心裂肺的那种疼。

全都结束了....

家里还有个在等他的小姑娘。

程逍力气尽失，主持人激动的拽起他的手举过头顶。

说双更就双更，喵要加快进度了。

她声线嘶哑，卷着浓郁的哭腔，灯光下的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晶莹的水光。

小姑娘几步跑到他跟前，刚开始没瞧见人，只隐约嗅到难闻的血腥味。

。

他从的士上下来，迷糊了一路，下车才想起看手机，可掏出一看，不知何时没电了。

怎么在这里....

大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人也半昏迷过去。

程逍柔声道：不是要你在家里等我么？

男人伪善的笑，我派车送你回去。

他疲倦的眸底多了几分清亮的纯净感，洗涤掉本不该有的社会气，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17岁的少年。

口罩已被血浸湿，他随手摘下扔了，抹干净唇角的血渍，步子迈的比开始急促。

年轻人经验不足，但出拳够猛，程逍拳法凶悍，论短时爆发力那人当然不是他的对手。

记得偷猪，爱你们!

小姑娘的脑子空了，心绪错综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会默默的掉眼泪。

满脸是伤的男人咧唇笑起来，好似终于脱离那层厚重笨拙的盔甲，即将破茧成蝶，迈向一个美好而温暖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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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套上外套，冷淡的回。

结束后，今晚赚的满盆归的 鼠爷来找他了。

他浑身瘫软无力，压在她瘦小的肩膀上，安静的听她隐忍抽泣的声音，安抚似的拍她的背。

今晚过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程逍右眼肿的像红灯笼，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摸样看着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