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后笑着摇头：“忠于圣上的靖南伯，大抵，跟着华阳埋进土里了吧。”

章首辅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

章首辅没说话。

“便不从君臣论，你一个做舅舅的，成天见儿的巴不得外甥家倒霉，你还是个人！？”

“你不愿澄哥儿家的姐儿做郡主？”章太后慢条斯理的问。

然而，恰是

那时的所有人都以为，年老的章太后受不得打击，一病不起。此刻看来，她竟是从那时便开始布局。引诱他对杨景澄围追堵截、革职夺爵。而后故意围三缺一，借他的手，把杨景澄送去了朔方！

章太后没有再细说下去。几年来的腥风血雨，让她感触良多。她曾如兄长所言，对家长里短没有丝毫兴趣。全部精力皆在争权夺利。甚家族晚辈，甚儿孙满堂，与她何干？

她至今也不认为，杨景澄那没有金刚手段的菩萨心肠，有何意义。没有她在前铺路，他只会是权力倾轧中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死了都掀不起任何波澜。

第349章 叛变 　　 轰的一声，章首辅的脑海似……

满朝文武，蝇营狗苟，又有哪个谈过情深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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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后顿了许久，方道：“我若说，那都是我的真心话，你信么？”

这不可能！

章首辅的眼睛顷刻间变的血红，他嘶哑着声音问：“康良侯是你的人！？”

直到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个杨景澄。

章首辅沉默。

“但凡长乐有一丝一毫储君的风度，我都犯不着跟你不死不休。”章太后言语如刀，“华阳是他兄弟，既已惨死，为何不肯厚葬！？瑞安是他叔叔，意外身故，为何不予补偿！？”

章首辅眼中闪过了一丝愕然。

“既如此，那她便做公主，如何？”

“康良侯一向心胸狭隘，又刚愎骄傲。他岂肯要嗟来之食？”章太后笑容微敛，脸上略带了一丝怅然，“哥哥，尊贤使能、礼贤下士，皆是你曾教过我的，你自己忘了么？”

“哥哥，这是我家的天下。”章太后的神情变的严肃，“你执意扶持长乐做太子，问过我的意见么？”

章首辅强行稳住心神，冷笑：“康良侯阳奉阴违，不怕圣上着恼么？”

“家长理短，不是你的性子。”冷静了些许的章首辅，瞥了眼章太后，平静的道，“既是图穷匕见，不妨让我仔细瞧瞧你的底牌。”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章太后声如寒冰的道，“他连自家人都不肯给一丝善念，我凭什么要捏着鼻子认他做个当家人？”

“你是说，靖南伯不好对付？”章太后轻易说出了章首辅的言外之意。永和帝的怒火不足为惧，但他的麾下，终是有能收拾康良侯的人。

章太后笑道：“是什么让你觉得，康良侯能放着从龙之功不要，而效忠于你？你可让长乐赏他公爵，澄哥儿不能赏？你可让长乐娶他孙女，澄哥儿不能娶？”

轰的一声，章首辅的脑海似有雷鸣巨响，无数条细碎的线索，瞬间在他脑海里成型。

轻笑，那熟悉至极的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震的他脑子嗡嗡作响。

“你弄死自己的孙子，栽赃给我孙子。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章太后的步步为营，织成了一张绵密的网。如同他曾诱捕华阳郡公的那样，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章首辅竭力稳定着情绪，梳理着脑海里纷乱的思绪。不待他回过神，章太后再次开口。

章首辅的脸色发白，章太后不会莫名其妙的装病。她的暂时退让，必然在谋求更大的利益。他飞速的回想华阳郡公遇害后的种种，很快抓住了一个关键的线头——章太后病重于杨景澄遇袭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