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未然闻言一抬头，正看清那死人的脸，而且那人似乎正目眦尽裂地瞪着自己。肖未然吓得又是低叫一声，紧紧埋首在燕抚旌怀里。

“是。”赵悦忙应下。

。

燕祈想了想只好道：“好在现在大兴国力强盛，若两国当真要开战，大兴也有胜算。“

“好。”燕抚旌应了一声，柔声道：“你乖乖等我回来。”

肖未然在梦中吓得整个身子一抖，意识渐渐回笼，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是在梦中，也模模糊糊想到以往做这个梦时燕抚旌总会来救自己，可现在哪里有他的影子，难不成……难不成他阵亡了？虽然知道是梦，肖未然仍是急得大喊，在梦中踉踉跄跄地呼喊燕抚

在外守夜的赵悦听到动静，忙带着一队将士冲了进来，只见屋里已点上了灯，二人也已穿好了衣衫。肖未然正紧紧抓着被子抱膝窝在床上，面如土色，燕抚旌倒是神色淡然，正在一旁耐心地抚慰他。

“那……抚旌又要……”肖未然急道：“他……我实在怕……”

大雨缓了一阵，眨眼间又复作，满屋的烛火顿时摇晃起来。与凄风苦雨不相映衬的是，全府挑了无数灯笼，摆了无数蜡烛，将深夜映得恍如白昼。

一国胜算易求，可是一人性命在刀光血影中又该如何保障？肖未然现在担忧的还不是大兴能否取胜，而是燕抚旌……他能否再从战场上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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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我跟父亲说，叫父亲今晚陪着你。我必须进宫一趟，今晚的事……我怕宫内也生了变故。”

赵悦一剑挑了他的面罩，见是一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又一剑划开了他的衣衫，见他身上有一蛇纹刺青。赵悦当即蹙了眉头，又急又恨道：“大将军，来行刺的是北凉人！他们不仅不肯归还塔山，还趁夜潜入侯府行刺，难不成……他们真要……”

“好孩子，莫怕。”燕祈也想安慰他，却再也说不出安慰的话，他心中又何尝不担忧燕抚旌？

肖未然咬咬唇，拼命将泪憋回去，他知道今晚北凉竟派人来暗杀燕抚旌，事情怕是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这人……又要去疆场厮杀了……

“抚旌！”肖未然终是忍不住，担忧地叫出了口。

肖未然盯着眼前摇晃不定的烛火，一想到方才一睁眼便看到的那个举刀刺客，心中还是一丝胆寒，半晌向燕祈问出口，“爹爹，大兴与北凉……是不是又要开战了？”

看到赵悦等人进来，燕抚旌冲书桌那边使了个眼色。赵悦见是一遮面黑衣人扑伏在地上，后背插着一把刀，双目瞪得很大，显然死不瞑目。

燕祈拄着头叹口气，“北凉步步紧逼，朝中和民间开战的声势也一日盛似一日。怕是……”

肖未然只隐约见黑暗中两个身影搏斗了一番，其中一人似乎被狠踹到桌子上，桌上的花瓶掉在地上，“砰”地一声清脆地响。

肖未然实在忧虑得不想睡，但还是被燕祈哄着去床上和衣躺了一会儿。

“抚旌，你答应我，无论你将来去哪，便带我去哪，好不好？”肖未然不由得在他怀里哀求道：“你千万别再舍下我了，否则……否则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燕抚旌忙抬一手遮住他的眼，一手又将他抱起身往外走，走过赵悦身边时低低吩咐：“马上将尸首处理干净，不许对外人言。另外，派人备马，我一会儿进宫一趟。今晚加强巡逻，全府点灯，不许再出这种事。”

也不知是否是忧虑过度的缘故，肖未然一不小心竟睡了过去。在睡梦中，他又梦到了那片尸山血海，茫茫然四顾，梦里目之所及全是面目模糊的尸首。

“抚旌，你别走……你陪陪我……”肖未然扯着他的衣襟道。也不怪肖未然胆子小，这是他长这么大头一遭见人死在自己面前，况且刚刚自己也差一点连命都丢了，一时间实在心惊胆战。

“我没事……”燕抚旌低低应一声，趁那黑衣人爬不起身的间奏，拿起那把刀狠狠一掷，肖未然便听到了刀刺进血肉的声音。

第六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