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也不会再有人敢胡乱非议……而且，朕不信，不信朕与你十几年的情谊比不过你与他的短短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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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终究是错了……错就错在自己真的爱上了他……现如今，大错已铸成，他再也没有退路了……

燕抚旌以为自己这些年的一腔情意总能换回来一句交代，想不到，得到的只是恒玦的一句嘲弄。恒玦冷笑着说，“抚旌，你疯了吧？这世上男子怎么可能与男子相爱？男子又怎么可能娶男子？”

在那时燕抚旌便在心里默认了肖未然不会有好下场，既然只是为了与恒玦赌口气，那也没必要再祸害别人，肖未然本就是一个该死、必死之人，没人比他更适合了。

现在想想，倒也不是对恒玦多么情深，他也不值得自己的情深，左不过是被拒了心中不忿不甘，觉得这十几年的情意所托非人罢了。只是那时他还没认清，那时的他被恨意冲昏了头脑。

之所以敢说出口，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因为他知道，恒玦心中也有自己。这十几年以来，面临朝堂上的尔虞我诈，面临国家的内忧外患，一直是他们二人互相扶持着走过来的，彼此是彼此的唯一慰藉。

自以为十几年的至死靡他眨眼间就在他的嘲弄下变成了一句笑话。也不知是淋了那场雨的缘故，还是心中哀痛的缘故，皇上大婚，举国欢庆，唯有他一个人缠绵病榻，卧床不起。

燕抚旌忽地捂着眼笑出了声，“恒玦，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你别带上我……我今日才看明白，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加自私自利之人。”说罢，燕抚旌既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也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燕抚旌出了大帐，在雨中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处无人的僻静处站定。仰头，漫天淫雨似利针似的扎进眼中，生疼。

恒玦纵使巧舌如簧，轻诺寡信，可他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对，那便是在这天底下，对肖未然最惨忍的人就是他燕抚旌……

自己到底为何会爱上他？燕抚旌此刻终于能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摄人心魄的好看，让自己瞧他第一眼就乱了心神，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欲念；或许是因为他心善，愿意为素未蒙面的自己眼红落泪；或许是因为他不怕自己，在别人都对自己噤若寒蝉的时候，只有他敢肆意地在自己面前闹，让自己枯寂已久的心感到一丝生机；或许是因为他懂自己，他能真正体谅自己这些年内心的孤寂与痛苦，而不像恒玦，对自己只有一次又一次触及底线的利用；更或许是因为他真的爱自己，无所保留地深爱自己，不惜以命护自己……

燕抚旌不过是想与恒玦赌口气，至于该娶谁压根就不重要……不过真要选一个人的话，燕抚旌很轻易地便想到了肖未然……那个打小就被他放在肖家的孩子……

燕抚旌至今还记得那日说这话时恒玦嘴角的一抹嗤笑。自己是生性凉薄，可对恒玦的心意自始至终都是真的。那日燕抚旌才看明白，恒玦比自己更凉薄，他恐怕连对自己都是三分情意七分利用，至于那三分情意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利用自己罢了。

当初为何偏偏选的是肖未然？不过就是因为在自己的心底肖未然压根就不配为人，娶这样一个不配为人的人放在身边，供他百般玩弄、万般凌辱又有何不可呢？

他发恨地想，男子为何不能娶男子？这天下有什么是我燕抚旌做不得的？我燕抚旌偏就娶了！

这些年，燕抚旌习惯了冲在前面，想替恒玦护好大兴，所以从来只有自己护别人的份儿，从未想过有人会护他，也从未有人护过他。只有肖未然，纵使他身躯孱弱，仍是在会在最危急的时刻挡在自己面前，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当初也是这样一个大雨天，他得知了恒玦要大婚的消息，不管不顾地冲进了皇宫，终于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悸动说出了口。

恒玦站起身，他背后大声道：“燕抚旌！生路朕已给了，想不想让他活全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