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抚旌侧身躺在他身旁，眼一眨不敢眨地温柔看着他，看他微微翕动的鼻翼，看他发白的唇角……他的每一处都叫他看不够。这个人，终于，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燕抚旌不由得意识到了什么，心直直地坠了下去。

却见肖未然几乎将脸要贴上了他，紧蹙着眉头望着他，似乎是拼命想要看清什么。

燕抚旌看到他醒了，忍不住冲他轻轻笑了笑，刚要摸摸他，忽见肖未然迷茫了片刻，然后突然向他凑了过来。燕抚旌的心脏顿时随着他的靠近不受控制得怦怦跳动了起来。

燕抚旌躺在他身旁，一眼一眼地细细看着他，恨不能顿时缓解了这两年的思念。

燕抚旌紧紧地拥着他，感受到他胸膛内心脏的缓慢跳动，满心祈求地等了很久，终是什么也没等到。

燕抚旌这才注意到，就算二人离这么近，他看向自己的双目仍是无神。

说着，燕抚旌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儿，继续帮他清洗，片刻后才帮他洗净。

燕抚旌又呆呆地看了那处半晌，方回过神来，一把将人捞出逐渐变凉的浴池，小心地将他放到床上。拿薄被帮他仔细盖好，“未然，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我就带你回家。”

等肖未然下了床，燕抚旌才注意到，他的右腿竟跛得厉害。

此一生，他再不会与他生离。

燕抚旌拿了手巾在肖未然背后轻柔地帮他擦着头发，此刻，他才终于敢看他蝶谷那处的伤疤。

努力了半晌，仍是分辨不清身边人到底是醒着和睡着，肖未然终是无力地放弃了，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想要绕开他下床。

肖未然不愿意说也没事，没事，早晚有一日，他一定会亲自揪出那个人，一定要让那人千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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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然……算我求你，你告诉我。”燕抚旌哀求着紧紧地抱住他，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肩胛，艰难地吻着他的耳垂开口道：“未然，你还有我，我以前不好，不会替你做主……我往后不会了，未然，往后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事，我都给你做主，我替你报仇……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好不好？我替你，百倍，千倍的讨回来……未然，你开口说句话好不好？”

看肖未然朝前伸出双臂胡乱试探着，一瘸一拐地直直往桌子上走去，燕抚旌蓦地攥紧了拳头，浑身青筋直冒。

第九十七章

燕抚旌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想看看，看看肖未然的眼睛是不是能看得清东西。

“没事……没事的未然……没事……”燕抚旌苦笑着用掌心使劲按了按眼角，好让眼底的泪看起来不那么明显，才松开他。又看向他的眼，认真道：“往后便没事了……往后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一直护着你，不会，不会再让你添一道伤疤。”

因屋中光线不明亮，肖未然实在看不清，一不小心撞在桌子上，桌上的一盏茶落地，发出清脆地破碎

燕抚旌额头轻轻靠在他的后脑勺上，轻嗅着他皮肤的味道，流连了片刻，无比轻柔地吻了他那处一下。生怕弄疼他似的，嘴唇只一碰便离开了。

那处疤痕大半个手掌大，许是被温水浸过的缘故，看起来赤红，又柔嫩无比。

地扭开了头，无力地紧咬着牙关，半晌才硬逼着自己松开了手。

但一想到肖未然腹部的伤疤，燕抚旌的眼神由疼爱慢慢变成了狠厉……

轻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燕抚旌心中又喜又疼。喜的是，老天爷终是又给了他燕抚旌一次机会，让他寻回了心中挚爱；疼的是，也不知肖未然在外究竟是受了什么样的折磨，竟留下了一身的伤疤。

肖未然许是真的累了，睫毛颤了颤，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燕抚旌强迫自己压低了呼吸，回望着他一动也不敢动，心里不由得怀了份不切实际的期待，未然是不是也想自己了，是不是也想要好好地看看自己？

念及此，燕抚旌的眼神忍不住黯了黯，到底是何人……何人那么大的胆子，敢这般伤害自己心尖上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肖未然眼睫毛一颤，缓缓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