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撒谎，不许骗我。”盛怀夏的手臂紧了紧。

沈时转过头看他，觉得在自己不知道不了解未曾发现的地方，盛怀夏好像悄无声息地长大了，不会像之前那样怵他，也不会动不动就红了眼眶。而他缺失的这近三年，却是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沈时瞬间回握盛怀夏，好像很怕他后悔抽走似的，一直牵着走回家，遇见邻居打招呼也不曾松手。

盛怀夏突然问：“为什么喝酒？”

两个人慢慢走在三年前最熟悉的路。其实好像什么都没变，不那么明亮勉强照明的路灯，摇曳得树木和飞驰而过的车辆，匆匆步履的行人也不知都去向何方。

“你倒很会做生意啊沈老师。”

老板娘还记得盛怀夏，很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和他寒暄说很久没来了。盛怀夏笑咪咪地坐在他们最开始一起来吃饭的桌子，老地方老位置。

盛怀夏冲沈时眨眨眼睛：“那你要叫我盛老师。”

盛怀夏站起来，没有给沈时说话的机会，踮起脚，一把抱住了沈时的脖子。

东拉西扯就快到午饭的点儿了，盛怀夏提议去那家湘菜馆。湘菜馆确实开了很多年，走走停停的它还在那里。

沈时洗漱洗了很久，仔仔细细把脸每个地方都揉搓过，然后返回卧室，似乎在措辞，一边想一边走向盛怀夏。

抱了很久，盛怀夏的声音闷闷地从胸膛传来：“沈老师，你还喜欢我吧。”

“沈老师，你还经常来这里吃吗？”盛怀夏问他。

“小夏，我没想到真的会遇见你。”

打开门的第一时刻，沈时转身抱住了盛怀夏，手臂轻轻颤抖，像是抱住了最珍惜的失而复得的宝物。盛怀夏感受到沈时的情绪，轻轻抚摸着沈时的后背。

盛怀夏一把摁住沈时的肩膀说：“沈老师，我特意熬的，先喝了再去嘛。”

吃完饭，沈时斟酌良久，还是问盛怀夏：“你的外套还留在我那里，回去取吗？”

盛怀夏笑了，眼底都写着雀跃，重新走进沈时的怀抱。

“但我没想到你还愿意心平气和地和我讲话。”

·

不是问句，好像陈述一般给沈时判了刑，当庭执行，不留余地。

沈时想到当时的情形，眼睛里有了笑意：“是啊，当时我还在唯唯诺诺呢，被你个小屁孩抢了先。”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横亘在两人中间的近三年时光，吃着之前常点的辣椒炒肉和鲜炒时蔬，沈时吃完还是照例喝一碗银耳莲子红枣汤。好像这三年都是这样过的一样，好像从来不经历伤痛和分别。

“怎么只敢拉影子呢？”盛怀夏笑他：“沈时，你好胆小。我又不会打你。”

盛怀夏坐在沈时旁边，手肘撑着床说：“现在还没在一起呢，我怎么知道。”

“沈老师，我也很想你。”

沈时坐起来，准备下床：“我先洗漱。”

“心里想过无数次遇见你的情景，想到你可能会哭、可能会闹、可能会骂我、更有可能是干脆不理我，直接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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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给你机会重新追我。”盛怀夏立刻回答他，“之前是我先表白的吧，沈老师？”

若是在这样吵杂的众生中牵牵手，想来也不算突兀。沈时看着身后的阳光投罩在前方的两人交叠的影子，由于角度，影子显得比真人之间距离更近。沈时描绘着影子轮廓，轻微伸开五指，让影子之间十指相扣。

“现在还是小屁孩吗？我都二十四了。”盛怀夏不服。

沈时被盛怀夏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言语砸的不知所措，他唯一反应的就是下意识抱紧了盛怀夏。身体很诚实，抱住了就不愿意放开。

沈时望着窗外摇曳的枝丫，突然说：“老师比你大好多啊。”

沈时说：“好。”

“我喜欢你。”沈时认命般坦白，用手把盛怀夏从身上扒下来，坐在床旁，又说：“我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啊，同…同学聚会。”沈时难得有点磕巴。

“我…”

正欣赏影子的沈时突然感觉到手心的触感，低头看，盛怀夏已经把手指伸进他的指缝，牢牢扣住。

第28章 我食言了

沈时站起来冲盛怀夏伸开手，说：“那先预支一个拥抱可以吗？”

“是啊，自己懒得开火。”沈时回答他，复而又笑说：“我不是老师啦，很久没带过学生了。倒是小夏，以后要做盛老师了吧。”

“是么？”盛怀夏并没有拆穿他，等沈时喝完了又目送他去洗漱。

“哦，哦好。”沈时把粥接过来，用勺子一勺勺喝。

“老师之前没觉得，现在想是不是太老了。你跟老师在一起的话很没意思吧。”

盛怀夏看出沈时在找借口，也不拆穿他，冲沈时狡黠地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