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以前的‘郁慈航’很像，神憎鬼厌的，就连妈妈发病的时候也想带我自杀，如果不是你出现，我早就死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开了，好像害怕在舒年面前停留。

隔着手帕，舒年一点也看不到南宫恒脸上的表情，他很惊讶，甚至怀疑南宫恒是不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而故意骗他，就听到南宫恒继续开口。

他们一个个走了，舒年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当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靠近时，舒年一下子紧紧地回抱过去，完全不想放手了：“南宫。”

“舒年。”

他不知所措地坐着，直到耳边响起了床幔被掀开的动静。

这回没人再打扰他们了，就连霍寻也没有，夏星奇把舒年抱在怀里，发觉他脸上湿漉漉的，鼻子跟着一酸。

结束之后，夏星奇坐了起来，替舒年仔细地拢好衣服。

“别摘了，这样就挺好的。”夏星奇说着，又红着眼睛重复了一遍，“挺好的。”

来人低下头吻他，身上染着茶与薄荷的香气，舒年沉浸在清冽的气息里，模糊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朝见。”

“我知道你会难过。”南宫恒一如既往地平和从容，“但其实我很高兴，在我看来这是件好事。”

舒年抱住夏星奇的后背，默默地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偶尔忍不住了才会从喉咙里冒出很轻的呜咽，夏星奇同样沉默，这是舒年在之前绝对想不到的，他们的这一次竟会这么柔和而安静。

“年年，”夏星奇用最活泼的声音叫他，“我们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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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又救了我一次，年年，你不仅救了以前的我，还救了现在的我，成了我的支柱。”

“每当我觉得命运不公的时候，你总会出现，让我知道原来世界没那么糟。”

他可以伤心，但舒年不可以。

舒年抱住他，嗓音微微哽咽：“你换句话说好不好？这样听起来很像生离死别。”

舒年咬了咬下唇，将夏星奇搂得更紧了些，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想听你的声音。”

“我在呢。”夏星奇说。

“是我重新活了过来，回到了你的身边。”

“我小的时候，”夏星奇想了想，说道，“日子过得很难，因为我是私生子嘛，全家人都讨厌我，我姐还让同龄人孤立我、欺负我，妈妈去世之后就没爱我了。”

左朝见露出很淡的笑意：“不是生离死别。”

他将项圈的扣子扣好：“它会陪着你，就像我陪在你身边。”

“你再说点什么。”舒年的声音很低。

其实他也不太想融合，他还没当够舒年的新郎呢，但是他说不出口，说了也只是徒增难过而已。

“不是骗你。”他说，“魂魄相融，我不会生活在那个压抑的大家族，还会拥有一双正常的腿，没有任何顾虑，认认真真地爱着你。”

“阿夜。”

左朝见看了他一会，伸出手，将手指探入舒年的发丝间，温柔地摩挲：“以后……照顾好自己。”

他低下头，隔着手帕亲了亲舒年的眼睛，由衷地说：“年年，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他抚过舒年湿漉漉的脸：“你别哭，笑一笑。也许你早就忘了，高中的时候，我们第一次在树下说话，你对我笑了，你笑起来很美，我才对你一见钟情，我最喜欢看你笑。”

他忽然庆幸舒年蒙着眼睛了，这样舒年就看不到他哭了，他在舒年面前哭过好几回，唯独不想让他看到他现在哭的样子。

，一条条触手伸了出来，要是谁敢碰床幔一下他就揍谁。

不知怎地，舒年突然感到巨大的惶恐笼罩在了他的心头上，他伸手去抓夏星奇的衣袖，却落了空。

这是要轮流与他道别吗？

黎夜抹了把脸，压抑喑哑的声线，尽量平静地说：“一会见，舒年。”

他们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左朝见离开了，下一个人走了进来，良久无言后，给舒年的脖颈上戴了东西，是项圈，舒年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舒年闻言动了动，伸手碰手帕：“小奇，我想……”